但對于孫雅琪來說,卻是度日如年。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大傻子。
所以事后,無論那個男人給她打多少個電話,給她發多少條道歉短信,她都不會再原諒他了……
或許真像閨蜜所說的那樣,自己跟他緣分已盡。
孫雅琪抓起茶幾上的那半瓶紅酒,用牙齒咬掉瓶塞,仰著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下去。
紅酒入喉,酸澀感彌漫了整個口腔。
即便不去細品,都能回味出一絲葡萄發酵后的細膩與甘甜。
感覺有了醉意,孫雅琪蜷縮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閉上了雙眼,嘴里咬牙切齒地念叨著那個男人的名字:“謝佳鵬,你真不是個男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那人走到門外敲了敲門,又喊了兩聲,等了半天沒人回應,這才小聲嘀咕著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一進屋,她就皺起了眉毛。
“雅琪,你又一個人喝悶酒了?為了那個臭男人值得嗎?”
身材高挑的短發女生脫掉外套和高跟鞋,放下手中的名牌包包走了過來,卻發現自己的閨蜜已經抱著青蛙抱枕,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瞥了一眼電視,里面還在播放著青春泡沫劇,不由嘆了口氣。
對于閨蜜的遭遇,她既同情,又生氣。
身材高挑的女生名叫楊桃,和孫雅琪是同一個大學畢業的,后來又在同一個化妝品公司上班,只是后來,楊桃嫁給了一個民航機長,人長的精神,家里又有錢,就辭去了化妝品公司的工作,自己開了一家小型的美容院。
生意不好不壞,權當是打發時間。
這房子便是她和老公的婚房。
前天晚上,閨蜜跟老公大吵了一架,給她打電話哭訴,說自己無家可歸了,想來自己這里借宿一宿。
楊桃心想,正好老公這趟出差要三四天才能回來,于是二話沒說,就開著車把孫雅琪接到了回來。
這一住就是兩天,而且根本就沒有要走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老公還有潔癖,不喜歡別人住在自己家里,別說是親朋好友了,就是他自己的老爸老媽來了,都得住一旁的酒店。
眼瞅著老公明天就要回來了,閨蜜一直住在這里也不是辦法。
總不能把她趕出去吧?
或者,讓她到自己的美容院去對付幾天?
可是這種話,怎么開得了口呢?
“唉……”
楊桃嘆了口氣,回臥室拿了一個毛巾被,蓋在了閨蜜身上。
然后趁著孫雅琪在睡覺,她鬼使神差地走進了廚房。
孫雅琪這兩天心煩氣躁,很容易內分泌紊亂,楊桃打開冰箱,打算給閨蜜煲個白鴨山藥湯喝。
可是剛打開冰箱的門,她就驚訝的發現,冰箱一旁窗臺上閨蜜帶過來那顆風信子種球,不但生根發芽,而且長出了花葶,甚至盛開了兩朵白色的小花。
“天吶……”
楊桃驚訝的捂住了嘴巴,他之前養過風信子,知道生根發芽最少需要半個月,兩天就生根發芽長出花葶的簡直聞所未聞。
懷著“這絕不可能”的心情。
她關上冰箱,走到那瓶嬌艷欲滴的風信子面前,湊近聞了聞那兩朵潔白如雪的小花。
淡雅的幽香飄入鼻腔,讓她感覺心情一暢,剛才還在煩惱,要怎么對閨蜜開口,才能讓她既不生氣,又能離開這里。
然而聞了風信子的清香之后,她心中的憂愁和煩惱,頓時就云消霧散了。
說醍醐灌頂夸張了些,怎么來形容呢?
就像渾濁的小河溝里,突然涓涌而出一股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