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王芷璇身上的傷痕和有些凌亂的衣服,還有腹部的傷口。
于是他環顧了一圈,發現所處房間應該是健身房,手邊沒有干凈衣物可以用。
于是上前蹲下身子,問道:“臥室在哪?”
王芷璇嘴唇已經泛白,憑著余力指了指左邊。
于是喬木會意,去臥室去了一條毯子,又順便找到了一些家用止血繃帶。
他回到健身房時,物業經理還在會客室顫抖著聲音給警察報位置。
喬木只能必過地板上的血跡和一些可能會成為證據的印跡,小心翼翼來到王芷璇身邊,低聲問道:“我抱你去外面的沙發上。”
王芷璇微微垂了垂眼睛。
得到默許,喬木小心翼翼將受傷的女人抱起來,繞過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朝會客室走去。
他將王芷璇輕巧地放在沙發上,再用止血繃帶將腰部傷口纏裹住,又將毛毯蓋在她身上,操作完這一切,物業經理才回來,滿臉慘白:“警察到樓下了。”
“唔。”喬木垂著眸。
“完了,這房子得掉價了....”物業經理出神地晃了晃頭,又想起什么似的發出干嘔聲:“我、我暈血...”
然后沖去最近的衛生間,打開水管吐了起來。
王芷璇的狀態似乎也沒有太好,只是半醒半昏地躺著,忽然,她睜開眼,像是被噩夢驚醒那般,額頭的汗淌下來.....
“沒事。”喬木下意識地坐下去,單手握住王芷璇的手:“沒事了,沒事了.....”
他安慰著她....
王芷璇的視線漸漸清晰,似乎認出了來人是喬木,漲了口,聲音孱弱如干涸的溪水:“陳總,他,死了嗎?”
喬木淡淡地蹙了眉頭:“不知道,警察馬上來了。”
王芷璇的表情立刻變得痛苦了起來:“他想殺我!”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喬木繼續這樣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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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高端社區的警防工作十分健全,警察到達案發現場統共用了八分鐘。
直到這幢曾盛極一時的空中別墅被拉起了警戒線,到場的醫護人員宣布業主常河死亡,又將傷者抬上救護車后,喬木才有精力去樓下抽了一根煙。
他極少抽煙,每每是遇到難以解決的棘手事件時才抽煙。
他想起了方才法醫初步勘探時說的話:“兇器是一根建筑用的水泥釘,被兇手吞入腹中,五臟皆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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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萊在家中一直坐立不安,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覺得心慌胸悶。
像是一口氣喝了五杯美式。
渾身的血液都在翻江倒海。
她看了看時間,已近夜里十一點。
喬木的電話從7點就開始無人接聽....
他會不會出了什么事?
想到這里,歐陽萊再也坐不住,進屋拿了一件防風的外套,就下了樓。
只是剛剛下樓,便看見窄巷子旁的舊路燈下,有個熟悉的男人正在抽煙。
“喬木?”
歐陽萊驚疑地喚了一聲,然后小跑過去,有些氣慍:“你怎么一直不接我電話?你去哪了?”
喬木將煙頭掐滅,仍在一旁的垃圾箱里。
他“呼”了一口氣,抬起眼睛,神色疲憊。
他張開雙臂,聲音裹著夜風徐徐飄過來:“我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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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歐陽萊才理解......
原來那個可以單手擎城的蓋世英雄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就像那些走夜路昂著頭的小男孩。
也會在睡覺時執拗地開著燈。
如果滔天的禍潑向了他的人生,他一定是會害怕的....
而我也一定會保護那個,怕黑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