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過？”容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容湘，你憑什么讓我放過她？”
她怎么就該放過她了？
容暮說的這些話，直直地戳中了傅子蓉的死穴，也戳中了容湘的死穴。
“何況，容湘，你母親昨晚說的事，你聽見了吧。”
容暮才不管對面的女孩是什么表情，一字一句，聲聲入耳。
“她說……是她殺了我母親。”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承認了，不是嗎？
“不會的！”
容湘情緒激動，猛地站起身來。
“我媽媽她不是那種人！”
“怎么不是？”容暮字字誅心，“你是她女兒，你也清楚吧，她當初不是為了嫁給你父親而嫁進容家的。”
是啊。
傅子蓉自己都承認了，還不止一次。
她是因為容南浦……是因為她愛容南浦，所以才會嫁進容家，只是因為容南浦拒婚，兩家不得已才把她嫁給了容北汌而已。
“……”
容湘紅著眼，心口痛到麻木。
她還是否認，“不是我母親，她不會真的殺人！”
對容南浦下手也是因為恨極了，而且，她也并沒有害死他。
容湘再不喜傅子蓉，她都不可能會相信她會真的殺人。
容暮冷笑，語氣終是變得諷刺意味十足。
“那在W國，你們兩母女設計我，讓我出車禍傷了腿，拿走我的設計方案這件事呢？”
“……”
容湘臉色煞白，無言以對。
“容湘，如果你是拿這個東西來跟我談你母親的事……”
容暮緩緩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一只手落在那份文件上，跟容湘對視。
“我什么也不會答應你。”
“……”
“你母親值不值得原諒……但凡你有點三觀和腦子，站在我的角度上來想想，你就會知道答案。”
“……”容湘靜靜地，眼淚掉了下來，如同斷線的珍珠，晶瑩剔透，好不可憐。
容暮放在文件袋上的手指曲了曲，抿著唇移開視線。
然后，她聽見容湘無力的聲音。
“她是我母親啊。”
容暮的眼神沉了沉，狠心扭開頭，手下把那個文件袋推了過去。
“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說完，她就要往門外走。
“容暮。”
容湘出聲喊住了她。
容暮停下，卻沒有回頭看她。
容湘模糊的視線落在那個文件袋上，手指尖發麻，卻緩緩抬起手，拿過那個袋子，轉身走了過去。
經過容暮身邊時，她站直了身子。
她說:“你不用走，該走的是我。”
“無論我母親多么罪無可恕，我理智上知道她錯了，但情感上……我是永遠都做不到去承認的。”
即使她如此討厭她、厭惡她，甚至產生過憎恨的情緒，可她也確實愛著她、想要給她最好的一切，她怎么能當著自己的母親不管？何況，她父親已經說了那樣的話……她更沒辦法放棄傅子蓉。
可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法改變任何了啊。
為什么他們做的事，要讓她來承擔啊？
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
容湘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我不想跟你說對不起，但不得不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