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雷家老兩口沒到兩點又給顧芒打了個電話。
催她帶顧肆趕緊去雷家。
“在路上了外公。”電話是顧肆接的，兩人在出租上。
顧芒懶得接，帽檐壓得偏低，袖子不羈的卷到手肘，纖細的胳膊慵懶隨意的搭在車窗上，黑色外套襯得皮膚很白。
挺無聊的看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掛斷電話，顧肆滿臉的不耐煩，“姐，以前也沒催成這樣，我覺得有古怪。”
“無所謂。”顧芒漫不經心，音質夾雜著不清不明的冷。
顧肆淡淡的眉一挑，是無所謂，雷家還不值得他和他姐費那點心思。
兩點四十，顧芒和顧肆到了雷家的小區。
遠遠便看見雷肖，雷淙還有顧音在小洋樓門口站著。
顧音等他們再正常不過，乖巧有禮貌刻在她身上，家里長輩誰不把顧音當典范教自己孩子。
雷肖和雷淙也在門口，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顧芒瞇了瞇眸，目光凝了幾秒，嘴角一抹邪氣的弧度似有似無。
顧肆笑，稚嫩的嗓音多了點玩世不恭的痞，“姐，雷家在討好我們。”
真有意思。
“顧芒姐！”雷淙看見顧芒，激動的朝她跑過來。
顧芒勾唇，把手里的禮物遞給他，“給你的。”
“謝謝顧芒姐。”雷淙開心的接過去。
女生那張臉惹眼的很，眉眼精致的過分，斂著幾分張狂邪佞，嘴角淺薄的弧度，似有似無露出些壞。
雷肖這么看著，莫名沒以前那么不喜。
“走吧，進家里說，你外公外婆都等著呢。”他出聲，態度十分溫和。
顧芒音色寡淡的嗯了一聲。
顧音溫溫柔柔的笑，“姐姐，你知道嗎，表弟和表妹他們知道你跳舞那么厲害，都想讓你教教他們呢。”
顧芒沒說話，雙手插兜朝屋里走。
顧音也不尷尬，嘴角抿著乖巧的弧度。
顧肆掀了掀眼皮，又沒忍住心里罵了句“傻B”。
邁入大廳，沙發上坐滿了人。
看見顧芒進來，一群人全部看過來。
“顧芒，顧肆，你們來了。”
雷家老太太慈祥的笑著，臉上溝壑有些深，年近八十，人看著還是挺精神。
坐在沙發正中央，兩邊都是女兒女婿，外孫外孫女。
顧芒和顧肆走過去，喊了聲，“外公，外婆。”
“乖。”老太太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快坐下，吃點東西，你舅舅專去給你們買的。”
顧芒挑著眉眼，慵懶散漫的坐下，姿勢說不出的狂。
顧肆和顧芒哪哪都那么相似。
其他親戚臉上都堆著笑，和姐弟兩個打招呼。
雷家老爺子看著顧芒，蒼老的眼有著精光，“怎么沒把孟家那丫頭帶過來，是個可憐的，孟家父母也不容易，盡力了。”
顧肆皺眉。
他們啥意思，今陽姐被父母扔大街上拋棄，父母還不容易？
他姐找到今陽姐那會，今陽姐在垃圾堆里撿吃的！
說的是人話？
顧芒聞言，眼底寒芒一閃而逝，抬眸，聲音偏冷，言簡意賅，“她不是雷家的人。”
老爺子沉默了幾秒，點點頭，“說的也是，咱們自己家的聚會，多一個外人，大家都放不開。”
外人這兩個字，咬的有些重。
顧芒嘴角勾著淺薄的弧度，細看，不清不明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