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真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他相信在未來的不久,極有可能面臨這個問題,雖然現在背包里面還有十幾根大金魚,但沒有來錢的門路,坐吃山空,再多錢也不夠花。
不過他緊接著想到自己只剩下三個月的生命,這個擔心似乎有些多余,不由的苦澀一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
發動挎子,繼續前行。
醫院是城市保存最完好的建筑,當災難過后,這里是第一批接受重建的。
災難發生時受災人群龐大,除了醫院,東洲聯盟還設立了全新的專門輔助免費醫療機構看護所。
看護所是免費的,不過條件非常差,除了感冒發燒、皮外傷之外的任何疾病、傳染病都無法治療,而且經常性的缺乏藥物,看護所主要是起人文主義關懷的作用。
醫院則不同,這里保持了四年前該有的水準。
因為收費的緣故,醫院的病號并不多,掛了個腦科醫生,沒問兩句,便讓做腦部的CT,費用可不低,需要一根小金魚。
做CT不用排隊,做完之后許真和女人坐在陰暗的走廊等待著結果。
“你看上去一點也不擔心。”許真望著女人道。
女人撇撇嘴,道:“我覺得我沒病,好得很。”
往常需要等待至少半天甚至是一天的結果,沒多久就出來了,許真看不懂片子,但能看懂診斷報告,一切正常。
兩人來到腦科醫生辦公室,醫生又問了幾句,摸著女人的頭看了幾眼,然后說沒什么事,可能就是短暫性的失憶。沒有損傷的單純失憶很難治療,可以回到熟悉的場景,或者見一些熟悉的人,沒準就能恢復。
說了等于沒說,不過至少肯定一點,蘇寒秋的腦子沒受傷,失憶有恢復的可能。
兩人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蘇寒秋道:“我就說沒事吧,你要是聽我的,至少不用花那根金條了。”
兩人重新坐上挎子準備離開醫院,在行駛到醫院門口時,被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擋住了道路。
醫院門口本身比較寬闊,但受到災難影響,地面出現了凹陷的大坑和地縫,只能允許一輛車通行。
眼前這輛黑色的奔馳車是一輛純粹的燃油車,但車漆锃亮,不像是舊車,在災難發生之后,一些汽車制造商重新開了燃油車生產線,生產了一批全新車輛。
不過因為資源枯竭的原因很快就被聯盟叫停了,為數不多的資源需要重復利用,不能浪費在制造車輛上。
制造的時間雖然短,但依舊有一批全新燃油車流通向了市場,這些車輛價值不菲,能開這樣車的,絕對是豪門級別。
這年頭,車輛已經再次成為了身份的象征。
挎斗之中,蘇寒秋望著黑色的奔馳車道:“哇,大奔耶,嘖嘖嘖。”
“喲?”許真一愣,扭頭看她道:“你恢復記憶了?竟然知道大奔?”
蘇寒秋道:“我失憶了,但不代表我是傻子,一加一等于二我還是知道的,日常生活的一些常識也是知道的。”
許真倒是覺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