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英用手在下巴上比劃了一下:“你好好帶他去,洗干凈點,那個什么好好告訴他。”
“知道了,知道了。”善宇舅舅語氣敷衍,然后湊到金善英耳邊小聲問:“怒那,帶剃須刀了吧?”
他這么問倒不是因為要教善宇刮胡子,純粹是他自己胡子長了,正好刮一刮。
“去吧,去吧。”金善英沒有回答,直接揮了揮手。
善宇舅舅就是一個混不吝,伸手提住善宇的耳朵:“走吧,跟舅舅去澡堂。”
“拉他耳朵干什么?!”金善英不開心了,她兒子的耳朵多寶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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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會后面的就是運動員代表宣誓,主席講話之類的,沒什么意思,唯一一個還能讓成余暉期待一下的就是最后”高麗亞那“演唱的《手拉手》。
唱的是真好,音色飽滿而又富有力量,聲音高亢卻不刺耳,節奏鮮明卻不流于洗腦濫俗,可惜就是表情實在是太浮夸了,這也不是什么毛病,這年代基本都這么浮夸。
成余暉沒有去找李秀京,今天要回來給成德善過生日。
成東日和李一花給德善買了耐克的背包做生日禮物,成寶拉也傲嬌的送了一款唇彩,但是告誡德善上大學前不許用,成德善撇撇嘴看在過生體的份上不和她計較。
成余暉送了一套練習冊,于是氣的成德善差點掀桌旗,成余暉很委屈,這可是他的秘制考試秘典,哎,成德善早晚會感激的。
因為成德善今天是生日的緣故,舉牌小姐還在今天的晚宴上給她慶祝了,那些外國的選手都很熱情,都給德善送了小禮物。
比如烏干達選手送的墨鏡,半島選手送的扇子赤道幾內亞選手送的帽子,荷蘭選手送的雨傘等等,她自己拿不下,最后都是成余暉幫著帶回來的。
晚宴結束后,成德善還撿到兩只死了的鴿子,一只是放和平鴿的時候飛錯了地方撞死的,還有就是被領獎臺邊上的煙花烤了個正著,變成了烤鴿子。成德善心善,都給撿了回來打算親自埋葬。
“祝我們德善生日快樂。”成東日在唱完生日歌吹蠟燭前非常正式的祝賀著成德善,然后感慨說:“不知不覺蠟燭已經18根了,我女兒啥時候長這么大了。”
“爸爸媽媽對不住你們,是因為不知道。”那天成東日在門后聽了成德善和李一花的對話,這些話就存在了心里,直到今天借著這個場合說了出來:“對老大,要好好教導;對老二,要好好關心;對老幺,要教他好好做人。你們偶媽和阿爸我,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是父母。爸爸也是頭一次當爸爸,你們偶媽也一樣。”
成東日盤坐在地板上,向紅著眼睛的老婆、孩子躬身致意:“所以,我們女兒、兒子,稍微體諒一下。”
“我們女兒長得這么好,什么時候成了如此美麗的姑娘,還上電視,漂漂亮亮的化妝。”看著過生日的德善坐在蛋糕前,感慨萬分:“話說回來,我家德善要是嫁人了,爸爸好難過,該怎么活呀。”
“我不要嫁人。”成德善這是情緒到位了說的鬼話,她也是到了想男人的年齡了。
“這種話不能亂說。”李一花責怪的看了成德善一眼,然后開始活躍氣氛:“來,我們吹蠟燭,許愿吧。”
或許家人最不懂彼此的付出,但是懂不懂有什么可重要的呢?親人之間堅決不放手的心,遠比什么都懂的頭腦更重要,歸根結底是家人。
別說是英雄了,就是英雄的爺爺,最后一刻,也要回到家人身邊。出了家門,從外面世界所受的傷害,各自在生活中留下的傷疤,甚至把家人留給我們的傷痕也會來撫摸的最后一個安慰,說到底還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