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德一愣,他聽著聽著就聽出不對來了。執掌瘟疫的權柄?這說的不就是瘟疫神子嗎?這么一看,那老妖婆的身份恐怕也呼之欲出了,莫不是黑袍人嘴里的“母親”,罪孽圣母?
合著瘟疫神子不是“親兒子”?
可他沒心思琢磨這里面的道道,因為繞來繞去,問題又繞到了自己身上。說到底,自己還是那個欠了賭債還搶走了“賭徒”身上某件物品的人。
心念至此,他又一次緊張了起來。這要是被“賭徒”發現,瘟疫神子如今已經被自己取代,跟自己討債該怎么辦?
“不過他倒是比原來自由了很多,只要有空,我們就會經常賭兩手……不過我是單純享受賭博的樂趣,他則是為了贏得更強大的力量和自由。可他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明明要過來散播瘟疫的,還說好要我等他,唉……他可是唯一一個能跟我賭個平手的人。”
布萊德越聽越慌,已經可以肯定,“那個人”絕對就是瘟疫神子。
“賭徒”忽然苦笑一聲:“但你怎么可能是他呢。沒事了,讓我們來兩把吧。”
說罷,“賭徒”臉上的感傷盡數消散,又變回了那個一談到賭博就兩眼放光的家伙,從懷里掏出骰子,遞給了布萊德。
布萊德剛要去接,就聽房門處傳來防御符文陣列停止運轉時特有的聲音。
“賭徒”收回骰子,一邊向墻壁走去,一邊惋惜地搖頭道:“開心的時光總是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說罷他就穿墻而過,布萊德如釋重負,好整以暇地面向了房門。
絞盤轉動,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一眾穿戴著全套防護服的研究人員魚貫而入,解除房門內側那道用來避免布萊德身上可能存在的瘟疫病毒傳播出去的屏障以后,來到了他的身邊。
看起來要進行一次檢測,布萊德知道自己也問不出什么來,所幸任由這幫研究人員施為。
頭十分鐘,又是抽血又是化驗,還檢測了他的身體機能,后面又來了幾位心理專家,對他的心理狀態進行了全方位的評估。一套流程走下來,差不多花了兩三個小時的時間。
布萊德懷疑,可能是上頭決定要把自己這個收容物投入使用,這才派人來對自己進行安全性評估。
有研究人員注意到了他手環上死靈能量讀數的異常,特意調來一個新型儀器進行了一番比對。對此,布萊德的解釋是,入睡前還好好的,一覺醒來就降低了很多,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確實感受到了體內死靈能量的削減。
研究人員是否將這個消息上報了上去,他無從得知。
最終,檢測結束,所有人都離開了房間,并重新開啟了屏障。
圣白之刃調查小隊的隊長索爾走了進來,靠在門框上打量了一番房間里的陳設,笑著說道:“你這家伙,看來過得還不錯。我還以為局里會以低標準對待你呢。”
布萊德只是微笑了一下,沒有回話。
說起來,索爾也算是身體原主人的朋友之一,雖然交情不那么深。外勤部門的“三叉戟”經常會共同執行高難度任務,而此人又沒有半點架子,和同僚很相處得來。
只不過,上次見面,布萊德讓對方誤以為自己記憶受損,不記得他了。
“這幾天他們不是對你進行過治療了嗎?情況還沒好轉嗎?”見他仍然一副懵懵的樣子,索爾不禁皺眉道。
“治療過,”布萊德點頭,“能記起來一些了。”
“那就好,我們可不想和一個把我們當成陌生人的家伙一起執行任務。”
索爾說著對身后示意了一下,一輛小推車被推進了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