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快速行駛在官道上。
伴隨著“咯噠咯噠”的馬蹄聲,張公捻著胡須,透過窗戶望向漆黑的夜空。
天空中“轟隆”作響。
“正封,你聽。”張公捋著胡須道。雷正封屏息一聽,道:“雷聲?”張公點了點頭,道:“不錯,是雷聲。”
“可是寒冬臘月,怎么會有雷聲?”雷正封思忖道。張公長嘆一聲,道:“天生異象,不妙……不妙……”
正在此時,拉車的馬忽然嘶鳴一聲,車身劇烈一晃,隨即停了下來。“汲歡,怎么回事?”雷正封挑起馬車簾,開口問道。剛一挑開車簾,雷正封便見路邊不遠處屹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長均縣”三個大字。
“大人……”雷正封一指石碑,張公道:“我看到了。”汲歡喝罵道:“該死的!跑起來啊!”可奇怪的是,任憑汲歡如何抽打,馬匹就是不動一步。
“好了汲歡,不要徒費力氣了。”張公道。汲歡回首道:“可老爺,它們不跑,咱們怎么去長均縣啊?”張公閉目沉思了半晌,道:“自從你我進入祥寧府境內以來,屢屢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我雖不信鬼神之說,但這一切實在是難以解釋。為保平安,暫時不要去長均縣了。”
張公說著話,站起了身子,緩緩下了馬車。“什么時候起了這么大的霧?”張公思忖道,一雙烏黑的眼眸四處看了看。
筆直的官道上霧氣灼灼的,可視范圍縮減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官道旁的古木早已枯死,幾只烏鴉屹立枝頭,時不時地發出幾聲凄慘的哀嚎,好似有人在笑。
“什么?!”張公雙瞳一縮,伸手指向了某一處。“怎么了老爺?”汲歡飛身下車,走到了張公身旁。“汲歡、正封,你們看!”張公目光投向官道左側的一片空地上。
“怎么了?”雷正封捋著胡須問道。張公道:“方才那里是不是有一座石碑?”雷正封聞言雙眼一瞇,道:“咝……是啊,上面寫著‘長均縣’,確實是有的。”
張公道:“那現在為何沒了?”
汲歡瞧向那片霧氣繚繞的空地,道:“也許是被霧氣籠罩了,我等看不真切罷了。”張公瞥了汲歡一眼,道:“是嗎?”
汲歡吐了吐舌頭,道:“老爺,我胡亂說的。”張公點了點頭,道:“上車,先不要去長均縣了。”說著,張公轉身向馬車走去。
“嗯?!”張公看向一旁的草叢,道,“有什么東西爬過去了?!”汲歡道:“是蛇吧。”張公挑眉問道:“蛇不冬眠么?”汲歡一縮腦袋,道:“可能被驚醒了吧。”
瞧了片刻,張公再不見什么可疑的動靜,當下便登上了馬車。“走,先去河巖縣。”張公吩咐道。說來也怪,汲歡試圖調轉車頭之時,拉車的兩匹馬迅速地便轉過了頭。
就這樣,汲歡駕著車,三人自原路返回了。
待馬車消失在了一片氤氳中,剛才張公打量的那個草叢里緩緩爬出了一個東西。這東西仿佛是個人,可只有腰以上的半身。
這人一只眼球拖在地上,頭上的發髻散亂,快速地沿著地面爬行。隨著爬行,嘴角有涎液流出,鼻中、耳中有綠水滲出,皮膚慘白,“仿佛”死人一般。
……
……
不過多時,張公的馬車行到了河巖縣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