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加利,他們一直想方設法掩蓋一個實實在在的人類在魔界的事實,就是不希望翻起任何波瀾。
她只要在同一個地方打轉超過五分鐘,就能引起轟動。
魔族不能跑到外面去,人類也不可能在魔界生存。在不會發生任何改變的境況下,把尤加利的存在盡可能的抹滅,維持表面的平靜,是霆霓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就是偶然傳出去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人類不可能活在魔界,就算換成朵拉也不行,她是有兩道板斧,也不過于薩拉指導和銀龍的協助下,在有限的范圍和異族打交道。
一個人類在魔界游走,那他會在一秒內被魔族瓜分,然后要魔族用一生去回味。
除了這個,人類還能在魔界鬧出什么事來!
“所以,我必須收下它了。”整個魔界都想得到的寶物在雷國,就在在他跟前,他就是不想利用,也得處理好這燙手山芋。
嗯?霆霓愿意收下了?
還以為他會故作清高,不屑收下的,然后背地里跟妒羅錦告狀,真想不到。
這么說來,尤加利抬起頭看著他,這次再見,霆霓的態度出奇的平和,他應該是很討厭她才對,雖然不像其他人能看見霆霓內心的想法,不過一個人對自己的喜惡,還是能感覺得到的。
尤加利呆呆的捧著茶壺,眼睛從霆霓移到他身后,被他的魔法打成幾乎成了廢墟的訓練場,訓練場的緩沖完全沒有起作用。
果然很能打,魔力比妒羅錦更純粹更混濁,一如看不清底的深淵,無法探究,這不是說她丈夫很弱,兩人的擅長各有區別。
茶壺本來也是準備送給霆霓的。
她的印象,魔族并不如傳說般的,是只會殺戮的魔鬼,他們的追求和使用的手段有點粗暴而已,而對粗暴程度的界定是相對人類來衡量的。
人類也會尋找各種借口引發戰爭,也會流血,也會死亡,也會犧牲唯一的東西。
殺戮的本質沒有多大的區別。
她不是為魔族找托詞,事實上這個不是她能待的世界,她只是碰巧降落在在這里,在這里找到了幸福。
盡管對她滿口滿臉的怨言,她在魔界能安然活到現在,大部分的功勞歸霆霓所有。
之前妒羅錦說過,霆霓很向往外面的世界。所以把茶壺交給他是最明智的決定,相信他有能力駕馭里面的怪物,霆霓殿下是個有擔當的魔族。
只是……
“你不喜歡光之國嗎?”尤加利小聲問,妒羅錦還說霆霓殿下一直努力管理這個國家,不單是為自己,為嘉澍,為焚輪,為自己的國家,他不會入贅到光之國。
可她希望他能選擇云翳公主。
知道她要問什么,霆霓不作聲扶起一塊被打落墻壁的巖石,轉身繼續收拾場地,今天比昨天打掃的時間長。
“為何你從不主動到光之國,你愛云翳公主吧?”尤加利抬頭直視他,在他毫無動靜的面具下找到一絲動搖的蛛絲馬跡,最后肯定道,“你是愛她的。”
他厲眼掃向她,目光不自覺被她的大肚子吸引,眼底的戾氣緩和不少。
“你說過,你看不見我的心,看不透我的意圖,怎么了?懷上魔族的孩子后能力變強了?能看見了?”這不是嘲笑,他看見魔力的光暈圍繞著尤加利,還很微弱,在這之前是沒有的,完全是因為小生命的關系。
“不。”尤加利想了想,點點頭,又搖頭,“能力是變強了,可是依舊什么都看不見,當然也看不見妒羅錦的。”
“不用眼睛也能看見他想的。”不就是深愛著她嗎?此前從沒有的深愛。
尤加利愣了愣,他在笑?霆霓剛剛好像笑了,依舊很冷,但是相對她以往遭受的待遇,這已經是極限的和顏了。
這冷冰冰的背影偶然還是會說體貼的話,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