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霆霓殿下呢?如果使用了茶壺,你可能永遠都回不來的,這樣也沒關系嗎?”這個茶壺不是吉祥物。
霆霓瞇著眼看了她片刻,好笑的道:“想套我的話?不得到答案絕不罷休的樣子?”
“是!”尤加利勇敢得抬頭。
“好吧,你愛怎么想都沒關系,我只說一次,我的確很喜歡云翳,很想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的時光很愉快,但……”
但?
“那程度,還不足以讓我拋棄一切。”他目光越過她,越過訓練場,甚至越過了這個世界,仿佛看到了無限憧憬的奇幻世界,仿佛那里才有屬于他的世界。
尤加利驚愕地瞪大綠如碧湖的靈眸,良久,她默默地點頭。
“我曾經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是為了妒羅錦而活的。”
“這樣的認知沒什么問題。”
“可是現在,”她撫摸著肚子,眼里是比任何愛情都要耀眼的光輝,“我發現自己原來是可以為其他人而活,就是妒羅錦也不能讓我拋棄。我愛他勝過任何人,包括自己,包括妒羅錦。”
“可是在我看來,那也是因為妒羅錦的關系。只是用僅有的時間去愛,用一生的時間思念,和用一生的時間去愛和愧疚,其實一樣的殘忍。”
聽著霆霓用冷硬的聲音說著柔情的話,她不覺熱淚凝眶。
“抱歉,我今天的話有點多。”霆霓摸摸衣衫,他又怎么可能手帕之類的東西。
以前她怎么會認為他不懂,說不定霆霓比誰都懂得透切。
“喂,哭之前——”他轉身,“忘記剛才的話。”
她搖頭,這怎么可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那些話的主人已經不是他,而是偶然接到水的她。
“夠了,把東西拿來吧。”
東西?茶壺?
她已經把魔界當成自己的家,妒羅錦是她最親密的家人,霆霓則是妒羅錦最重要的親人。
霆霓伸出手準備接過尤加利奉上的兇器,心里只顧著盤算要怎么處置,卻不料尤加利杵在原地抱著茶壺,他懸空著手,久久沒有動靜。
“怎么了?”快拿過來啊。
“這就算對殿下而言,也太危險了。在殿下找到使用方法之前,我還是再保管一會。”
霆霓盯著她片刻。
“你認為我不能駕馭這個只有拳頭大的茶壺?”
“當然不是!”
這是當然的,他是主角嘛,主角應該是任何特殊的狀態都能遇上并駕輕就熟,是任何神途的天命之選。
然而,他是大人了,要接受自己是平凡的,非獨特的事實,尤其是,這里是魔界。
“那你現在知道了,還打算掖著茶壺干嘛?”霆霓深吸口氣壓下被看低的不滿。
“如果它把殿下吃掉了,我就成千古罪人!”
“別傻了,在它吃掉其他魔族之前,它會先把你和你的孩子一并吃掉。”
“不會的。一定有它不會吃,不愿吃,不能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