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未被完全啃食完畢,肢體即開始被撕食,瀕臨死亡還要承受切骨之痛。
這就是企圖越過結界的代價?或是懲罰?
但,凡接近茶壺者,一旦被拽住,逃脫的機會是很渺茫的,無論是什么、無論多少都能全部吃掉,它好像永遠都吃不飽,填不滿,這東西如此危險,令所有人都瘋狂地企圖占有,可它真的能把魔族帶離這個世界?
霆霓剛剛也看到了,它是主動往靈簌的方向移動,之前它從尤加利身上掉下來也不自然,難道真如她說的,這是一個陷阱?
要不然一個瀕臨死亡,甚至是喪命茶壺的生命要怎么利用它,要怎樣做?而它又會把這個世界的異族送到外界的哪里?
靈簌遠遠盯著茶壺。
“所以……”霆霓的一巴掌讓她撿回一條命,重獲新生讓她不禁驚嘆,“這就是傳說中的,多國暗地里在爭奪的魔物?”
否定沒有意義,四處游歷的靈簌不可能沒有聽聞,就算此刻身份轉變成爭奪者,他們也不必感到驚訝,一路走來,明搶已經不可能實現。
“這東西真的在你們手上?可是……”靈簌移開眼睛,“它看起來怎么都不像能協助我們穿越結界離開魔界。”
姑且不論能否穿越世界的盡頭,到目前為止它無聲無息的令多少魔族消失了?如果把此邪惡之物放到戰場,又會造成怎樣生靈涂炭的局面?
面對靈簌的質問,霆霓三人不語。
尤加利并不懂什么生靈涂炭,雖說茶壺能滿足霆霓的愿望,但心里隱隱覺得,這個東西不能被使用。妒羅錦說他們在得到茶壺之后,也翻了很多書籍,和他的結果一樣,一無所獲。
越過結界,是幾千年來的一個傳說,是魔族們美麗的幻想。
這么說來,在魔界興起流傳著有魔器能帶領魔族越過結界,似乎是這十來年的事情,然后暗地里魔族們就開始了瘋狂尋找,這是會讓人瘋狂的傳說,卻假得像是捏造出來的一般。
為何一無所獲?若制造它的人,它所屬于的人——熟悉它的異族并不在魔界,這個理由怎么樣?它不應該出現這里,它不屬于魔界,不屬于魔族。
外面的世界還有無窮無盡的世界,可是每個世界的生物只能困在那個世界生存,越界是不允許。
至于理由,把一個吃人族的魔族放到人界,就明白了。
那末,無論結論如何,這樣的東西決不能交給心懷不軌的魔族。
幾千年前,茶壺被某個非魔族遺留此處,偶然落在魔界并不意味著什么,就像尤加利出現魔界一樣,沒有所謂的命之所屬,也沒有人能給予確定的答案。
她安安靜靜在魔界度過一生,茶壺卻企圖在魔界制造混亂。
尤加利在茶壺里看見他,看見茶壺里饕餮的靈,一個殘缺的、不完全的靈體,它的未來并不在魔界,因為它的本體在遙遠的異界,可能也在尋找它。
它需要一個魔族,把它帶到它該去的地方,它正發出惑人心魂的氤氳……
茶壺的意欲越來越強烈,它已經不能安安靜靜待在角落,突如其來蹦出來,讓事情變復雜。
因為靈簌恐怕不是偶然出現在國境,三人不覺警惕地疏離靈簌。
此刻她若代表著同樣欲得到饕餮的茶壺的風之國執權者,很抱歉!霆霓也無法念昔日的情誼。
細思極恐的靈簌突然回過神,才瞧見霆霓陌生而防備的眼神,她怔住,隨即輕松一笑。
“放心,我沒有興趣……”她眼神一轉,卻一本正經道,“不過這件事,我還是得匯報迅飚陛下。”
雖然常年在外,她畢竟還是屬于風之國的。
話音未落,靈簌已經消失,霆霓沒有動,沒有人能追趕上的飄忽不定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