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簌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不要笑!我是認真的,葬不葬雷國倒是沒有關系,死后不屬于我的世界,自然與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不過,”靈簌俏皮地豎起兩根手指,“作為我第二個理想,女人的第一個夢想,我不愿意因為自己沒有嘗試就讓理想最后變成幻想,空余的時候,我還是得為第二理想努力一把。”
“你確定?”霆霓是不笑了,靈簌很認真,雖說得極其勉強。
“嗯,我知道我的做得和說得前后矛盾,若現在能和你并肩作戰,至少能算得上補償,哪怕只有一點點。”靈簌絲毫不覺羞愧,理直氣壯地道,“殿下,你覺得怎么樣?”
“我很榮幸。”
“所以……”靈簌低下頭,臉上難得泛起少女的嫣紅,她抬起頭時,還有著不移的堅定,“我不會后悔的,請讓我追隨你,無論去哪里。”
總覺……
靈簌的背棄變得不那么重要。
所有人都望向霆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們要去哪里?為何靈簌說得像不會再回來般?
接手了作為君王的所有職務,卻遲遲沒有登位,拒絕一切有利的和親,多納爾宮的女主人之位也一直懸空。
“你該不會……”迅飚難忍心中的疑慮,“認真的?”
看著迅飆的驚訝里夾著怒火,妒羅錦和尤加利稍稍松口氣,總算有人出來勸勸霆霓了。
迅飚一支箭上前緊抓霆霓雙臂猛搖晃,欲把他腦袋里的東西甩出來。
“霆霓,清醒點。天涯何處無芳草,不,我想說的是縱觀整個世界,其實都是差不多的,不值得你放棄現有的一切。你想想你的老父親、嘉澍,想想云翳,再不行,想想我!”
他?
霆霓嗤之以鼻。
“我要做什么能讓你改變初衷?”迅飆誠心誠意地問。
“放棄那個!”
“不!”迅飆決斷拒絕,那是兩回事呀!
霆霓皺眉,茶壺本來就是他的。
“那就來吧,要動手就爽快,別管什么草,我們還是關心一下如何處置這個小女孩和她的魔獸們。”無可奈何的霆霓指指身后的女孩。
先處理這女孩和她魔獸的事?
紅發小孩懷里鼓鼓的,在她那里?
血紅的啞調在女孩懷里閃爍,把更為火紅亮麗的風鬟霧鬢都比下去。
“對!”
迅飆聽到贊同的聲音。
他不惜放棄乘勝追擊,放棄把水之國繁花似錦的綠島收入囊中的機會,不知疲頓、日夜兼程,就是為了這個。這個東西不但能讓他奪得完全的勝利,現在還能保住他的摯友。
不知死活的霆霓,想帶著茶壺去哪里,待他收拾掉邊界的亂子,再來好好感化教導。
那下贊同的聲音讓迅飚一下放開霆霓雙臂,蹦回自己的陣列,重新披上適才為了友情而卸下的戰甲,隆重而沉重、極具威嚇力的戰甲。
身后的將領應聲隨即進入狀態。
所以,這玩意,因為是霆霓窺視已久的,更加不能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