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影子從一葉薊上方掠過。
終于肯現身了?
霆霓環視四周,影子和黑暗融合,但在地下呆久了,連氣息也和巖土融合了。
——靜電壁壘!
電網以他為中心迅速蔓延。
沒有捕捉到,是鋤足蟾蜥的速度太快,還是它并不在他的范圍里?
靜電壁壘是電點以水平方向擴散
“下面。”
語蛙話音未畢,跳離地面霆霓,鋤足蟾已經收回舌頭張開血盤大口,一口把一葉薊吃下去。
它的目標是一葉薊?葷食吃太多了,想吃素嗎?
一葉薊還在發光中,這回算是看清了,他迅速伸手擒拿嘴巴一陣腐味的獵食者的舌頭。
霆霓反被拽拉,一直到鋤足蟾蜥的嘴邊。
——閃電繩索!
以為要鮮吞魔族的蟾蜥一下被捆綁起來。
“救、救命!我呼吸不了,呼吸不了!”刺耳的蛙叫震痛他的耳膜,語蛙稱職當起翻譯,連痛苦的樣子也入木三分。
霆霓莫名承受雙倍的痛苦。
一只胖得像球一樣圓滾的大褐蛙被繩索束縛著,圓圓的身體被扎出一段段輪胎狀。
“吐出來!”霆霓命令。
鋤足蟾張大嘴巴,合上,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然后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好了,好了,殿下,請息怒!”語蛙都有點同情鋤足蟾蜥,忙求情,“不要弄死它,玥小姐說要問出出口在哪里。”
“我才不會告訴你們!”鋤足蟾不知死活地做鬼臉。
霆霓臉一黑,瞪著語蛙——鬼臉就不用學了。
他抬手吊起鋤足蟾蜥,好沉,在這貧乏的洞道里,它未免長得太肥美了。
如此飽滿的肌膚,一定富含……
霆霓感到背上有動靜。
她醒過來了?
玥按住霆霓的手,生怕他一氣之下把它宰了:“把它電暈了,然后放血。”
血?!
和他想的希望,是嗅到水的味道醒來的?
流動的液體——水——
兩人同時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露出癮君子對麻醉藥的渴望,鋤足蟾蜥蠟狀的表皮頓時凍結。
它自知不是魔族的對手,所以目標是他背上奄奄一息的、還有那株會發光的植物,它等著,等著魔族把她丟下,料不到還是嘴饞壞事,一葉薊使用完后,他會慎重收回來,此時不吃更待何時?
因此暴露了。
這兩人和此前迷失洞道的魔族不一樣。基本上,能走到這里的都處于瀕死狀態,它只要等待陳腐就能開餐,可現在,它被吃掉的幾率是百分之百!
這魔族太精神奕奕,難道是這棵植物?
“來吧,殿下,我要水。”
人類小孩附在霆霓耳邊,貪婪地看著鋤足蟾蜥,有氣無力卻又萬般渴求。
瞄到兩人嘴角的笑意,蟾蜥背脊都僵硬了。
霆霓類人的五指獸化,馬上就要刺穿它的皮肉,直達血管。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