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對同一事物的占卜結果絕不可能出現第二次相同的答案,但戴夫拉知道它今天麻煩大了...
......
“你最好能夠解釋這東西究竟是用來干嘛的!否則你有麻煩了!”
維綸雙手抱胸嚴肅的佇立在戴夫拉面前,后者神情頹廢。
因為它的龜甲已經完全碎裂...
維綸言出必踐,它砸碎了這片用神術勾畫的占卜用品,那是上一個世代老輩薩滿們用過的精準道具,然而現在它沒了。
維綸想要從戴夫拉這里得到更多關于這東西的消息,或者說維綸只是在確定戴夫拉沒有別的心思。
這位戰士不想看到戴夫拉用行動來反抗帝國的統治,尤其是在戰時最關鍵的時期。
但維綸又沒有辦法干掉它。
所以它在等待...
而戴夫拉卻顯得一蹶不振。
“我在進行一次占卜...”
“對你自己的?”
“對這場戰爭.....”
戴夫拉像是在看傻瓜一樣的表情看著戴維綸。
但后者不以為然。
維綸笑道:“那最后的結果一定是我們取得了勝利!”
“......你毀了它...我沒看到結果!而且......”
戴夫拉很想此時一拳頭打在這混蛋的臉上,開春以來回歸的神術力量讓戴夫拉有這個底氣暴打手持屠夫的維綸一頓。
但這又如何?
戴夫拉如今形單影只,它只是一個人,而維綸的背后站著整個國度!
戴夫拉抗不下這樣做的后果,所以它只能忍耐。
它說出了結果,但卻隱藏了產生這個結果的過程...
戴夫拉沒有解釋自己為什么要占卜,而自以為看透了一切的維綸也沒有多問,或許在這個粗神經的戰士心中,戴夫拉已經翻不起風浪了。
但事實呢?
‘唰...’
戴夫拉可以輕而易舉的使用神術達到制造一場暴風雪的能力,可它并沒有這么做。
就如一開始所言。
一切仿佛有什么在指引著故事的開始,從戰爭的開端,到此時此刻維綸毀掉了占卜龜殼。
有什么東西在遮掩那個因果產生的過程不被外力所干擾。
而越是如此,戴夫拉卻越想要勘破它...
“我們終將會取得最后的勝利!”
“或許吧......你毀掉了我的東西!”
戴夫拉佯作怨恨,目不轉睛的看著維綸手中的龜甲,然而它的心中所思考的又是另一件事了。
“看在你為帝國占卜這件事上我不計較你的小動作,不管你是否真的有所想!...但我警告你......”
維綸話說了一半,通常情況下這是作用在結尾的時刻。
而戴夫拉則掰開了這家伙指向自己的手指,并將未說完的半句講完:
“不會再有下一次...”
......
“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
王帳外。
透過漫天飛雪,福爾看向在白凈的世界中,在飄散的雪花與依稀彌漫的血腥味的遠方。
在那天的盡頭,碧藍與潔白相交匯的頂點上。
那是一座雪山...
自開春到今天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五日。
而對于整個春季而言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有余...
但戰爭尚未結束,青壯還不能從戰場上撤回田里進行耕種。
不像前線的士兵總保持著樂觀的心態,福爾開始察覺到某種異常。
對于還保持著半原石社會的獸人國家結構,底層與上層之間思想的溝壑完全不是力量所能填補的。
福爾感覺到這種異樣在許久前它也有所經歷。
而此時此刻,當北地雪山近在眼前時,卻是最為真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