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沒心情走過去用夕惕若厲幫他們祛除心魔。一來未必討好,二來魔孚胎母在場,會不會發生什么意外,并不清楚。
法舟忽然拿出紫金缽盂,用一根和手指差不多的小棍子在上面敲了一下。
當……
一聲清脆的響,回音渺渺,余味悠長。
齊鶩飛只覺得一股清泉從耳中鉆進去,滌蕩大腦,充斥泥丸,順著經脈,流遍全身。身心猶如被九天清冽洗過,清爽無比。
隨著這聲音,那邊的爭吵也停了下來。他們全都朝這邊看過來。
法舟又敲了一聲。
當……
這一下與剛才又有不同。洪鐘大呂,高妙莊嚴,猶如九霄神雷,振聾發聵。
人們都不自覺的渾身一震,仿佛從睡夢中清醒一般。
這邊的人都還好,七絕山那邊的人受到的震動更大。
吳德第一個回身拱手:“多謝小師傅援手。”
文不武也醒過神來,朝法舟拱了拱手,說了聲:“多謝。”
金包銀和馬非象也紛紛效仿。
只有文小曼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彎腰嘔吐起來。
馬非象連忙過去扶著他拍他的背,關切的問道:“怎么了?沒事吧?”
文小曼一邊嘔一邊說:“那和尚敲鐘的聲音好討厭!聽得我難受死了!”
馬非象說:“不會啊,這是佛門正音,能夠洗滌身心,對胎兒有好處。”
文小曼極其厭惡的說:“有什么好處!你喜歡聽你自己聽去,不要管我好了!”
文不武說:“好了,不要吵了。我們剛才都受了魔瘴的影響,心魔大動。好在這位小師傅幫我們敲響了警鐘。這片林子顯然有古怪,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
金包銀問道:“怎么離開?我們已經在這里轉了好幾圈了!”
小青問齊鶩飛:“師兄,我們是不是陷入了什么陣法當中?”
齊鶩飛點頭道:“我也有此疑惑,不過現在還沒有看出端倪。這片山林太大,我們的神識受到瘴氣的影響,無法探得很遠,不能窺其全貌,就很難破陣。”
圓覺說:“那怎么辦?要是困在這里出不去,那可就沒肉吃了。”
他說著扭頭看向跟在他們后面的平頭哥。
平頭哥被他一看,似有警覺,連忙抱緊了手里的半只燒雞,想朝圓覺呲牙以示警告,可他卻忘了自己嘴里還叼著一只兔子,呲牙的時候啪嗒一下兔子掉到了地上。
平頭哥慌得連忙撲上去,把兔子撲在身下,抱起來就往旁邊的草叢里去。可抱了兔子,又把燒雞給落下了,連忙回過來撿燒雞。可他撿了燒雞就丟了兔子,撿了兔子就丟了燒雞,弄得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把兔子和燒雞全都挪到了草叢里。平頭哥躲進去,探出一個腦袋,警惕著看著。但見人們并無什么動作,那個比他的平頭還亮的光頭也沒有要來搶東西吃的意圖,便終于放下心來,趁著人們還在商量事情的時候,吧唧吧唧的啃起來。
啃了一會兒,忽然聽不到外面的聲音,急忙探頭一看,發現人們都已不見。
平頭哥嚇了一跳連忙抱起吃剩下的燒雞和兔子,追了上去。可他朝四外看了看,人們已全無蹤影,茫然無處可去,只好鼻子貼地,在地上拼命的嗅著,順著那一絲讓他執著的氣味追蹤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