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鶩飛卻看出來,他們都已是強弩之末,體內的法力早已枯竭。
幾個人連忙過去把二人控制住。
剛開始二人還反抗,但法舟敲響了缽盂之后,他們就老實了,只是也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齊鶩飛摸出兩粒丹藥,法舟握住二人腕脈,朝齊鶩飛搖了搖頭。
齊鶩飛明白法舟的意思,這二人已經救不回來了。自己把自己耗死,這種死法十分可怕。不但肉身精力耗空,連元神魂魄都一層層消耗掉。
如果把魂魄也看成三維實體的話,他們現在的魂魄看上去雖然不殘缺,卻已經薄得像一張紙。
但兩個大活人,齊鶩飛不能眼看著他們就這樣死了。明知丹藥會浪費,他還是喂他們吃了下去。
藥力行散,二人的眼眸中重新煥發出了一絲光彩。但這卻已經是回光返照了。
“二位,可有遺言?”齊鶩飛也不想再多說什么好聽的話了,直接問道。
云華真人朝他們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戚容,搖了搖頭說:“來前已有交待,倒無甚乾卦。此地有一只怪獸,你們要小心。”
齊鶩飛心頭一動:“你看到怪獸全貌了?”
云華真人點頭道:“頭生四角,背上有兩只眼睛,身后……身后有五條尾巴……你們小心!”
“五尾?”
齊鶩飛覺得有些奇怪。
對于長尾巴的妖怪,他不是第一次接觸了。蘇綏綏和花面貍都屬此類。五尾,相當于五品仙的境界,實際戰力或有上下,但不至于差太多。
在齊鶩飛殺過的妖怪中,青螄六品,鯪鯉精五品,的確都很強,但現在的他也早已不是過去的他,那時都有機會殺五品的妖,現在怎么會怕?何況身邊還有這么多高手。
這東西已經殺了這么多人了,真就只是一只五尾的妖?
旁邊的福慧禪師補充道:“的確是五尾,我看得很清楚。但它能出沒虛空,十分詭異。”
齊鶩飛點點頭,或許是這樣吧。這東西能出沒虛空之中,又能致幻。或許離地獄之花越近,它的致幻能力就越強。正因如此,才能讓它這一路殺了這么多人。而它一直引誘著大家朝地獄之花前進,等到了花前,借助地獄之花,它的能力可以達到極限。
這么一想,齊鶩飛反倒不擔心了。因為自己的咒語加上法舟的缽盂,對于幻覺明顯有著很好的克制作用,如果只是一只五尾妖,那只要破了幻境,就不怕它了。
又說了幾句,福慧禪師拿出一些東西交給了法舟,算是他的遺物和遺言,請法舟代為轉回布金禪寺。
齊鶩飛知道布金禪寺在佛門中似乎很有地位,法舟自然滿口答應。
說完遺言之后,二人眼看著就不行了。齊鶩飛立刻拿出了陰陽瓶,看了法舟一眼,見法舟點頭,便不再等待,直接將二人的魂魄收入其中。
其實這薄如紙的魂魄收去能不能還陽也不好說了,不過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收了魂魄之后,齊鶩飛順勢收了二人的法器,至于他們身上,肯定還有其它財寶,但他沒有去搜找,站起來,嘆了口氣,就繼續前進了。
不用說,埋尸的工作交給了圓覺。
圓覺雙手虛抱,如法炮制,抱起一堆土石,露出底下的深坑。
他正要埋尸,忽然驚叫一聲。
只見地下坑中出現了一只怪物:似羊非羊,似牛非牛,頭上頂著四只角,身后長者五條長長的尾巴,而它的眼睛卻長在背上,此刻正睜得大大的,瞪著圓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