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之負著手,轉身便離去,官袍在風中飛揚。
不一會兒。
袁瞎子,趙星河等人皆歸來。
三千黑騎也皆是甲胄森森,帶著無邊血氣從江陵府中退出。
司徒薇背著琴匣,護佑著羅鴻。
這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攪的江陵滿城風雨的軍隊,消失在了江陵府外的地平線。
城樓上。
孫統領紅著眼,看著消失的三千黑騎,嘆了口氣。
張靜之看了他一眼:“怎么?心里不爽?”
“要怪只能怪你治軍不嚴。”
“府軍中出了太子的人,還被調動走了軍隊,羅鴻若是真的死在江陵城外,你猜羅家會不會把你揪出來五馬分尸?”
“羅鴻沒死,羅家沒找你麻煩就不錯了。”
張靜之的話,讓孫統領愈發嘆氣,堂堂一品高手,竟是感覺到有幾分憋屈。
不過,孫統領想到接下來太子看到魏千歲的頭顱,可能有會比他更憋屈,心中就好受多了。
……
帝京,天安城。
皇城震動。
恐怖的氣息和意志沖入云霄,激蕩了黑夜,在朝霞照耀下,整個皇城都要反覆似的。
無數的世家家主,無數的名流望族走出了府邸,望著那在長街之上,托著金色布卷一步一步行走邁步的佝僂身影,人人色變。
“那是……面圣書?!”
“聚集了諸多大臣意志的面圣書,哪怕是天子意志都能動搖的面圣書?!”
“鎮北王……動真格了!”
一位位達官顯貴,一位位名流望族中的身份顯赫之輩,皆是凝重萬分道。
在鎮北王身后,許多人亦是遠遠跟著。
此刻的鎮北王托著面圣書,承載了太強大的意志,尋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咚咚咚!
一步,一步……朝著皇宮而去。
大夏皇宮,恢弘壯麗,朱紅宮墻,高達幾十丈,厚重沉穩,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整個帝京,在這一刻像是復蘇,猶如沸騰的開水,宣泄不止。
皇宮天極門大開。
兩排腰間挎刀,穿戴森然甲胄,手握長槍的御林軍佇立在天極門前,目光嚴肅,森嚴氣息沖霄。
像是猛虎蟄伏,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而天極門的遠處。
雙手托著面圣書的鎮北王,一身華貴袍服,著裝嚴謹,一步一步而來。
每一步都震動著天安城,每一步都宛若背負著大山前行。
忽然。
天極門前。
一位身著紅色袍服,儒雅隨和,氣質高貴的老者昂首挺胸佇立著。
他獨自佇立在宮門前。
面對鎮北王托著面圣書而來的氣機,面色絲毫不變。
“張懷義見過鎮北王。”
老者提袖,拱手。
鎮北王從夜間出府到現在,第一次止步。
看著那儒雅老者,面色嚴肅而一絲不茍。
“見過張首輔。”
眼前攔阻之人,是誰都萬萬沒有想到的,因為此人竟然是當朝首輔,張懷義。
鎮北王看著張首輔,兩位站立在權勢之巔的存在互相會面。
可是,兩人卻是相顧無言。
許久,鎮北王開口:“張首輔是來勸阻老夫?”
張首輔搖了搖頭:“只是來為鎮北王送行,天極門后,便是天極宮,王爺一旦踏入,那便代表著沒有回頭路了。”
“若是王爺沒有找到想要的答案,那該如何?”
張首輔問道。
“當如何,便如何……”
鎮北王道。
張首輔看著鎮北王:“若是背負一世罵名,也在所不惜嗎?”
鎮北王聞言,朗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