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后,太子便拂袖,轉身離去,有淡淡的笑聲縈繞著。
“首輔之言,振聾發聵,這天下,豈有六十年太子乎?”
“可笑,可笑……”
太子夏極走了。
朝堂之上,卻仍舊是一片死寂。
張首輔彎腰,拾取了地上的金色令牌。
蒼老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笑容。
遠處。
有幾位御史見得張首輔拾取令牌,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然而,話語卻是卡在了喉嚨中,終究是說不出來。
許久之后,化作一聲嘆息。
……
鎮北王府。
中庭。
鎮北王坐在亭子中,換上了整齊無比的袍服,一位宛若隱匿在黑暗中的影衛如影隨形。
天地很安靜。
這偌大的鎮北王府,仿佛與喧鬧的天安城與世隔絕。
天上,濃厚的云,在不斷的翻涌著。
看著天安城上空那璀璨蜿蜒的氣數金龍,鎮北王笑了笑。
天上厚厚的黑云,仿佛蒼天在醞釀著憤怒。
“王爺……”
“說。”
“今日朝會,太子欲下罪于羅七爺和小公子,定他們謀逆之罪……”
“嗯。”
“張首輔出言,壓下了太子的命令,太子惱怒,扔下金令,拂袖離去,張首輔拾取了金令。”
“唉……”
兩人一應一答。
可到最后,鎮北王卻是不由的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這是夏家與我羅家的恩怨……”
“這老張,好好當他的首輔,等張靜之成長起來,退居幕后,頤養天年,不好么?”
“何必呢?”
“夏皇早已不是當年的意氣風發,著金甲,征天下,謀一世太平的夏皇了,實力越來越強,眼界越來越高,他到底在算計什么,無人知道。”
鎮北王羅狂卻也不復當年的少年狂,輕輕嘆息。
庭院中,再度陷入了靜默中。
許久,鎮北王方是沙啞著聲音開口。
“馬車備好了么?”
鎮北王問。
影衛躬身,頷首:“備好,隨時可出京,往安平縣。”
“很好。”
鎮北王應了聲,靠在了石亭上。
目光望著天穹。
出京容易,但是,想要入安平,可就難了。
……
無量山,佛井殿上空。
白蛟在翻涌著,有紫氣自東而來,環繞著白蛟,天地生異象。
望川寺的佛僧們,皆是雙掌合十,輕聲誦念佛號。
而佛井中。
羅鴻雙眸紫意退卻,他后撤一步,羅七爺閉著眼,他的眉心中又一道白色絲線從意志海中纏繞而出,勾連著羅鴻的意志海。
這是在傳輸著羅七爺身上所承載的氣數之柱。
而羅鴻的意志海中,逐漸有一頭白龍在漸漸生成。
羅鴻目光清明,隨著國運的涌入,意志海在翻涌著巨浪,千手邪佛誦念梵音,九盞佛燈,散發悠然華光,鎮住了羅鴻的意志海,使得羅鴻的意志海不會輕易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