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敵一國,很難。
哪怕是陸地仙,未超五境,也未必敢如此行事。
敵一國,非是敵一城。
羅鴻隱隱感覺到了一股壓力,但是,這壓力讓羅鴻很興奮,他需要突破,邪道修為不過是二品,而如今,羅鴻所面對的敵人都是超過了一品的天人,陸地仙。
二品修為,遠遠不夠。
羅鴻想要變強,所以他選擇了南詔,黃超說天地邪門的總部在南詔,而且南詔國主更是對他下達的通緝殺令。
既然如此,羅鴻就先下手為強,殺來南詔。
屠個一國,能得無上惡名,又能搞一波天地邪門,沒準邪修修為可突破瓶頸桎梏直達陸地仙,還能解決南詔國對自己的威脅,一石三鳥,一舉三得。
所以羅鴻來了。
……
風雨呼嘯之間。
十萬大川像是一副風雨飄搖的水墨畫,朦朧煙氣滾滾不休。
羅鴻白衣白發飛揚,大袖飄飄,腰挎純鈞劍,跨域了叢山疊嶺,任何險峻都無法阻礙他的腳步,任何關卡都未能讓他停頓分毫。
羅鴻斬了道花之后,精氣神愈發的飆升,那是一種蛻變,質的的蛻變。
羅鴻的七千里大道之基,大多都是殺了天人之后,所吸收的能量鑄就的,所以,對羅鴻而言,都不屬于他的東西,可是,這徒步從安平縣來南詔的九千里,讓他感悟天地,對大道之基的感悟更加的深刻。
如今的七千里大道之基,真正的屬于羅鴻他自己,甚至羅鴻對肉身的掌握,對劍法的參悟,都有了極強的提升。
天地有風雨。
山嶺間霧氣似是千變萬化。
而五日時間的徒步行走,不少江湖修士,早已經趕赴而至。
遠遠眺望著他。
有人譏諷,有人不屑,有人看笑話,有人敬佩,有人殺機騰騰……
而羅鴻對于這一切,欣慰至極。
你們很快就知道本公子有多壞。
遠處,一座群山環伺的城池于風雨中躍出,映入了眼簾,那是南詔城,南詔都城。
這座都城實在是太大,哪怕是叢山疊嶺都難以掩蓋他的豐姿。
羅鴻佇立著,背負著手,大袖飄飄,滿頭白發如霜雪更是風雨中飄蕩著。
他的身后,八道邪影浮現佇立,猩紅的眼眸,眺望著遠方,有眷戀,有復雜,有嘆息……
他們化身邪影,如今,唯君主獨尊。
羅鴻看著起伏連綿的地平線,眉宇微微一挑,他感受到了天地間激蕩的殺機,殺機深邃,轟鳴震散著天地雨幕。
他不斷前行的腳步,終于止住。
極目眺望,可以看到南詔城前,有厚重的黑云,自天,自地,自山川之間覆蓋而來。
繼而是如大雪崩般的炸裂呼嘯,猶如雷海轟鳴般的宣泄。
咚!
咚!
咚!
連綿的山川都在起伏顫抖,像是要炸裂一般。
十萬大川非是平地,山巒起伏之間,拔地而起的古樹密密麻麻,這兒不適合騎兵沖鋒,不適合萬馬奔騰。
但是地動山搖間的聲勢,卻絲毫不弱于千軍萬馬沖擊踐踏大地。
那是蠱蟲!
巨大無比布滿甲殼如蜘蛛一般的蠱蟲,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
雨幕都被撕裂,天穹上的云層都被沖散。
大地都在這龐大蠱蟲的覆蓋之下,像是大海揚波,一層疊過一層!
而這些蠱蟲背上,有南詔國的將士修士,橫刀而立,旌旗獵獵,兵戈如林,殺伐鐵血,喊殺震天!
氣勢猶如大雪崩,令天地色變!
天穹上,亦是有密密麻麻的蠱蟲,那些蠱蟲的尾部生利刺,利刺之上竟是有一團火光在大盛,猶如一根根蓄勢待發的火焰箭矢。
有江湖客佇立在古樹之上,兩股顫顫,眺望著那大地上聲勢浩大無與倫比的陣容。
“南詔精銳大軍,地上力蠱營先鋒,天上火蠱營逼殺,還有毒蠱營,幻蠱營掠陣……”
“邪蠱軍團!南詔這是傾巢而出!”
“南詔怒了,一出手便是大殺招!哪怕是大夏,大楚,大周三大王朝聯合,也休想要在十萬大川中擊敗南詔的邪蠱軍團!”
一位位從各地趕赴而來,佇立在羅鴻身后數百里外的大樹之上眺望著的諸多修士,皆是嘩然,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