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不已。
這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內情。
看起來許書記很好接觸,很好說話。
實際上呢?
宋瑤瞪大了眼睛。
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劉春來。
“他可是一個書記,管著一個縣呢!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面子?”
宋瑤沒法相信。
“那是因為你是不知道我們那邊有多窮。這些干部,從任職開始,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解決窮!同樣,也就因為窮,領導干部想要做事,就不能在意面子……”
劉春來如同說繞口令一樣。
“我們縣只是一個西南地區的偏僻農業縣。在以前,許書記不管是否符合縣里發展,也不管技術是否先進,只要是工廠,只要能弄到,就會弄到。有一段時間,各種小工廠多如牛毛……”
以后宋瑤還會跟他們接觸的。
如果不給她說清楚,很可能,宋瑤就會上當。
許志強那樣的老狐貍,劉春來都得時刻提防著。
“計劃經濟的時候,蓬縣財政雖然不富裕,小日子過得很自在。我們那里,可是嘉陵江中上游地區,第一個建造了水電站的縣!很多東西都能自己造,雖然質量不怎么好;改革開放后,企業自負盈虧,這些小廠沒了訂單,生存都出了問題……整個縣財政都無法支撐這些無法適應市場競爭的小工廠。”
劉春來把蓬縣的基礎給宋瑤做了簡單介紹。
也告訴了他許書記曾經的豐功偉績。
跟劉福旺老支書一樣的人。
要知道,劉春來起家的幾臺縫紉機,那就是劉福旺的村辦企業!
服裝廠呢。
哪怕在劉春來眼里,作坊都算不上。
宋瑤說想干事。
不想僅做個花瓶。
就得讓她逐步了解,熟悉各種情況。
宋瑤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她哪里接觸過這樣的干部?
“還有這樣的干部?不是說干部做得越少,錯得越少嗎?”
宋瑤完全無法不信。
居然還有這樣的干部。
她以前接觸的人,無論是老板還是干部。
雖然沒深層次交流,也是覺得自己了解得不少。
很多干部,為了不犯錯,向來都是很少干事。
“咱們那里不一樣,許書記他們是從戰場上回來的。”
劉春來說道。
這點,也許宋瑤無法理解。
可劉春來確實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
他爹是從抗美援朝戰場上下來的。
也正因為他們身上展現出來的,所以劉春來才能安心地當那個大隊長。
支書就別想了。
劉支書說了,沒有兒子管老子的道理。
劉支書一天不死。
劉大隊長都只能是太子。
成不了他們大隊的皇帝。
見宋瑤一頭霧水,更疑惑的表情。
劉春來笑笑,嘆息一聲。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大隊長身份很不可思議?”
宋瑤如同小雞啄米一樣猛點頭。
劉春來跟別的老板不同。
介紹自己的,永遠就是大隊長。
而不是某某老板或是什么經理。
不僅是宋瑤。
任何跟劉春來熟悉的人,都對這個大隊長身份疑惑不解。
以劉春來的能力在體制內混,一個縣長都不夠。
有能力的人,不管家里有沒有背景,只要能搞經濟,在這年頭都升得快。
經濟決定一切。
像劉春來這種一年幾千萬的收入,怎么可能去當個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