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少年只說了一個字,如同神衹宣判,又如惡鬼奪魂,雨水沖過他的身體,把別人濺在他身上的血跡洗清,在地上流出一道淺紅的血痕,觸目驚心。
然后現在他又看過來了!雖然不是當年那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但現在這種仿佛視若無睹的視線,在胡貞觀看來說不出的殺氣四溢。
“觀爺,觀爺?”
來自身邊的呼喚把胡貞觀拉回現實,他扭過頭,發現德肖維茨在叫他。
“您沒事吧?”德肖維茨留意到“觀爺”的臉色不知怎地白的像紙。
“有件事你可能猜錯了~”胡貞觀艱難開口,“那個女警不是退縮了,而是去請幫手了。”
“幫手?”
“看到那個和她說話的男人了嗎?”胡貞觀朝楊真看了一眼。
他忽然想到了陳恩雅剛剛指向他的手指,又想到了楊真看過來的那一眼。一個令他絕望的念頭,從腦子里蹦了出來。
“我們……”他咽了口唾沫,“交代吧。”
“觀爺?”
“再不交代,恐怕審訊就換人了,你注意到了嗎?”胡貞觀朝楊真瞥了瞥,又趕緊把視線收回,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不是警察,所以警察的規章……對他無效,也就是說~他什么都做的出來……”堂堂一代“教父”,說話的聲音竟然輕得有些飄。
德肖維茨先是一呆,旋即忍不住笑了起來:“觀爺,您不是吧?那就是個學生……”
他的話還沒說完呢,胡貞觀突然躲新冠似的退開半步。
“你要找死別拉上我!”
話音剛落,審訊室的門“砰”地被推開,巨大的力道讓人懷疑會不會扭曲時空,胡貞觀打了個哆嗦,見進來的還是剛才的女警官,暗暗松了口氣。
然而陳恩雅卻是氣急敗壞——她剛剛和楊真快吵起來了,一腔無名之火,看到胡貞觀的時候有一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感覺。
“姓胡的~!”她拍桌,“我沒時間跟你廢話……”
話說到這里陳恩雅忽然愣住,這種威脅怎么聽都流露著一種敗犬的氣息,而且指不定那個美國佬又要拿此大做文章,那不是又繞回去了?
陳恩雅猶豫不定,思考著是不是該換個開場白,不料這半句話聽到胡貞觀的耳朵里,卻讓這個一直穩如泰山的教父立刻趴到了面前……
沒時間廢話,接下來就是換人審了吧?!
想到這里的胡貞觀趕緊開口,生怕慢一步這個美女警察就……
“不廢話,不廢話,”他說,“那兩箱毒品,都是我的。”
陳恩雅眨了眨眼睛,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