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蘇畏懼地掙扎起身,顧不得身上疼痛,只拼命往墻角蹭去。
只聽得牢房衙役壓低聲音說:“麻煩快點,見完就走,不要給小的惹麻煩。”
“知道了。”年佑才將銀子悄悄放進牢房衙役手里,牢房衙役便離去了。
那個送走衙役的青年人只站在門邊并沒有靠近,向常蘇走來的是一個少年。
昏暗的牢房光線看不清來人的臉,只覺是個瘦瘦干凈的少年人。
她走到常蘇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常蘇身上,皺眉嘆道:“真是喪心病狂,竟將人打成這副模樣,這梁毅涼真是心狠手辣。”
少年人的話是站在常蘇角度說的,讓常蘇聽了心頭一暖,眼淚便流了出來。
想他與妹妹的遭遇,真是一場無妄之災。
“你們是誰?”對于突然出現在牢房的人,常蘇還是充滿了警惕,畢竟這里除了梁毅涼的人沒有人會來,梁毅涼的人就是他的仇人,而他身為孤兒,一直只與妹妹相依為命,又沒有朋友往來,沒有人會來這里看望他的。
“我叫沈平,他叫年佑才,我們是奉了許紹燁大帥之命來看望常醫士的。”沈昌平自我介紹。
許紹燁。
常蘇皺了皺眉,乍一聽這名字有點熟悉,一時想不起來。
被打得太多,學流得太多,他整個人都遲鈍了,反應很慢。
“許大帥受了傷,暫時住在館驛了,梁大人奉命派人去衛所召集醫士們前來為許大帥治傷,十三家衛所的醫士都來了,獨獨缺了四角井衛所的常醫士,原來常醫士出事了,被關進了死牢。”
沈昌平說完,常蘇恍然大悟,原來梁斌那日帶人到衛所找他,是為了給這個許紹燁大帥看傷。
“原來我妹妹是被你們間接害死的。”常蘇苦笑。
“你妹妹?”沈昌平蹙眉,“和你妹妹有什么關系?”
“那日梁斌來接我,卻對我妹妹見色起意,我妹妹誓死不從,傷了梁斌的……他是咎由自取,卻害死了我妹妹性命,還將我打入死牢……”
聽了常蘇的話,沈昌平·神色凝重點點頭:“如此說來,你們兄妹還的確是被我們牽累的,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沈昌平嘆口氣,無論這常醫士能不能治許紹燁的傷,她都不能見死不救了。
“令妹已經死了,我們很抱歉,但是常醫士還沒有死,我們一定會救常醫士出去的。”沈昌平說道。
常蘇搖頭:“我死不足惜,只是可恨不能親手替我妹妹報仇,可嘆我妹妹的尸體還在衛所中,我死了也無人替她收視了……”
常蘇說著嗚嗚哭了起來。
沈昌平說道:“常醫士,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變,你的心愿我都會幫你達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