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真心幫我,而不是來害我的,”常蘇抹一把淚說道,“請你幫我去衛所一趟,將我妹妹安葬了,讓她入土為安,如果你能救我出去,讓我親手殺了梁斌為我妹妹報仇,我常蘇丁當結草銜環做牛做馬報答小兄弟你。”
常蘇說著又自嘲一笑:“這些都是我的癡心妄想罷了,我只是說說,你們官官相護一丘之貉,怎么可能幫我呢?”
沈昌平笑著說道:“我可以幫你,我不但可以替你妹妹收尸,我還可以替你報仇。”
……
……
沈昌平和年佑才一起騎馬去了四角井衛所,見到了常青的尸體。
尸體在地上多日,已經發生腐爛,臭味難聞,但沈昌平和年佑才還是將她換了干凈衣服,收拾好儀容,掩埋在了衛所附近的山包,并在墳頭立了木碑。
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就這樣沒了,沈昌平嘆口氣。
年佑才勸道:“昌平小姐不要太過自責,按照常醫士的說法,這梁公子對常青小姐之前就見過,想必早就見色起意,就算這次不來下次也會來,對常青小姐下毒手是遲早的事,常青小姐的死是梁公子害的,并不是我們的錯。”
沈昌平點點頭,將手上一塊玉佩遞給年佑才看。
玉佩上一個“梁”字。
“這難道是梁公子之物?”年佑才問。
沈昌平道:“是剛才替常青小姐穿衣服的時候,在她手上發現的,想必是二人搏斗時被常青小姐扯下來的,這下好了,我原本還想讓你去梁府偷個梁斌的貼身之物出來,現在不必了,有了常醫士的拜托,又有了梁斌的玉佩,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他,替常青小姐報仇。”
在常青小姐墳前殺死害她之人,常青小姐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梁府,大夫正在給梁斌上藥,梁毅涼和梁夫人都在外間等著,忽聽得里間傳來慘叫聲,有老大夫的,也有梁斌的。
梁毅涼夫妻倆立即拔腿往里間沖去,眼前的一幕嚇壞了二人。
只見大夫已經嚇得跌倒在地,床上的梁斌手腳扭曲變形,面部被擠壓,嘴巴上下嘴唇向兩個方向被拉扯,許多血從眼睛里耳朵里嘴巴里鼻子里洶涌流出來……
梁夫人想要撲上去,被梁毅涼抱住,梁斌一個人在床上滾著嚎叫著,直至不能動彈。
“鬼啊,有鬼啊——”大夫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跑了。
梁夫人看一眼梁斌的死狀,直接昏死在梁毅涼懷中。
梁毅涼看著床上的梁斌,他的大腦袋被壓扁了,臉像一張大餅,除了血肉模糊已經看不清五官,手腳扭曲著,像奇形怪狀的樹枝,雙手手指像變形的雞爪……
梁毅涼一陣陣頭皮發麻,想要跑,腳跟灌了鉛似的,最后只能抱著梁夫人跌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