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個人是天生的帝星。
初瑟聽罷,手指輕輕敲擊著茶盞的杯沿,一雙狐貍眸氤氳朦朧,隨意地揮了揮手,天上那密集的陰云就慢慢散去了。
“篡改一個人的命格并不難?你還不是仗著當年的宮聿琰才不過十歲,年紀尚幼,帝星未盛才敢動手嗎?換成現在,讓你做這個手腳,你敢嗎?”
張隆悻悻地閉上嘴,不敢多言。
若不是他在宮聿琰年幼的時候就對他的命格動了手腳,如今帝星早就大亮了,他哪怕只是稍微動一下宮聿琰,只怕都會遭到嚴重的反噬。
別說敢不敢做手腳了,連念頭都不敢輕易動。
皇帝在一旁聽的是一愣一愣的,但好在很快就回過神,理清楚了這到底是個怎么回事。
轉頭看向宮聿琰的目光十分的復雜。
他因為小人的構陷,就這樣誤解了自己這個曾經最寵愛的兒子十三年,十三年來一直將他丟在遙遠的北疆。
北疆那是什么地方?
偏遠閉塞,千里荒原,百姓都無法正常生活。
可他曾經最寶貝的兒子,前十年來最讓他引以為傲的太子,竟然就在那樣的地方渡過了十三年。
十三年啊。
他從來沒有問候過他一句,哪怕是什么重要的宴會,他都沒有召過他回來。
之前并沒有覺得,現在一解開誤會,皇帝才發現,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混賬事兒。
初瑟舔了舔唇。
一向眼觀六路的她自然也看到了皇帝看著宮聿琰的目光中,那濃重的愧疚和想要彌補的意思。
只不過……
宮聿琰對他的態度根本就是視若無睹,只專心地盯著她。
看她神采飛揚地對張隆步步緊逼的模樣,宮聿琰的眼中也浮現了笑意。
皇帝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宮聿琰的眼神,心念一動。
初瑟是很有實力,這樣的人如果只是當一個國師,他總覺得自己心中不安,若是能夠讓她完完全全成為自己人,那……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走人,自己坐在亭子里陷入沉思。
初瑟環顧了一圈四周,單手掐訣。
緊接著,在場除了宮聿琰以外的所有人,雙眸中都閃過一抹紅光。
做完了這些,初瑟才和宮聿琰一同離開了皇宮。
當然,她不是直接跟著宮聿琰走的。
畢竟她來的時候是掐了隱身訣,外加一路飛過來的,之前也是很多人親眼目睹她被宮聿珉送回的煞王府,她若是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在宮聿琰的身邊出宮回到煞王府,那問題可就大了。
宮聿琰雖然能夠看到初瑟的身影,但在發現周圍的人都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初瑟的樣子,心中也多少有些清楚,路上并沒有和初瑟說話。
直到上了馬車以后,才輕聲的,十分謹慎地對著初瑟問道:“你方才在宮中……”
初瑟拈起他馬車中備著的糕點,輕咬了一口:“也沒什么稀奇的,就是攝魂術而已,他們對于今天的記憶會發生變動,不過不礙事,你就安安心心等著重新當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