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鷹揚衛聽了,諾諾退下。
白衣少女聽罷,連忙回身一望,只見在自己身后將她摟得緊緊的,是一位美少年。
他眉飛入鬢,頭頂束發金冠,身穿一襲男子的圓領袍衫,但明眸若水,唇若涂脂,嘴角含春,這……這哪里是什么男子啊,分明就是一名身著男裝的少女!
白衣少女櫻唇翕張,眼神中透出訝異,好一會才囁嚅地道:“旖蝶?旖蝶!怎……怎會是你?”很顯然,兩人是認識的!
“可不就是我嗎,淺雪姐姐。”紫裳少女松開韁繩,雙手從后箍住白衣少女的胸部,笑意盈盈地將頭貼在她頸側上,臉頰便在白衣少女那如同天鵝般秀美的頸項上蹭來蹭去,雙手呢,更是不老實,已在白衣少女胸腹間不知游移多少遍了。
白衣少女瓷玉般的臉頓時紅透了,她微微扭動著身子,大窘道:“旖蝶,莫要這樣……大家都看著呢……”
旖蝶星眸如醉,輕笑道:“就是大家看著,姐姐才不敢動,否則你早該推開我了。”
“你……唉呀……”淺雪更窘了,她將旖蝶的雙手抓住,柔聲道:“妹妹,別鬧,我還有正事要辦呢!”
“何事?我隨姐姐一塊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裕隆窯取些白瓷器,仲叔病了,下不得床,我便想著自己去取,誰料這馬也欺負我,被道上的車輕輕一碰,就耍瘋性。”
“嘻嘻,誰讓你這么香,這么軟的……連馬兒都不放過你……”旖蝶面露壞笑,雙手又開始摩挲著淺雪的纖腰。
“唉……唉呀,不要鬧,連你也瘋了。”淺雪眉頭輕蹙,打了一下旖蝶的手。
“裕隆窯是吧,反正我閑來無事,我們一塊去。”
“不要……咦,旖蝶,你帶著這許多人,是要去做什么啊?”
旖蝶輕嘆道:“唉,這哪是我的車駕,這是晉王哥哥的車駕,我陪著他去智顗大師那里聽佛經,我覺得悶,便自己先回來了。”
“我沖撞了晉王殿下的車駕?!”淺雪驚惶地抬頭四顧,只見一大群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與旖蝶,心中又羞又怕,只恨不得立即在地上挖個洞鉆進去。
這兩人胸背相貼,耳鬢廝磨,立于大道之上,說了這么久的話,簡直就是將這驛道當成了閨幃帳幔一般。
旁邊的人似乎是不存在的!
如此旁若無人的旖旎之態,讓圍著的一大群鐵甲兵士們看得面面相覷,也不知該做何反應。
不過,如果那位旖蝶姑娘不讓他們動的話,他們是不敢動的。
因為旖蝶便是安平公主楊旖蝶,在這揚州城中,除了晉王楊廣之外,她是地位最高的皇族中人。
楊旖蝶名為公主,但她爹其實不是楊堅,她也不是皇室宗親。
她的封號是在皇后獨孤伽羅將其收為義女之后,楊堅敕封的。
雖非宗室,但她的權勢比絕大多數公主要大得多,因為她爹是楊素!
楊素,字處道,隋朝第一權臣。
北周時便任車騎將軍,曾參加平定北齊之役。他與文帝深相結納。楊堅為帝時,任楊素為御史大夫,后以行軍元帥率水軍東下攻陳。滅陳后,以功拜荊州總管,封為越國公,任內史令。開皇十二年,代蘇威為尚書右仆射,與尚書左仆射高熲同掌朝政!
楊素之威,內外皆知,他不僅是帶兵的無敵統帥,更是玩弄權術的天才。
有這個爹罩著,楊旖蝶就算沒有公主封號,在許多地方都可以橫著走!
楊素遠在隋都大興城,楊旖蝶卻一直呆在揚州,不為別的,只因為她已拜入揚州府現任長史——薛道衡門下,修心治學。
薛道衡與盧思道,李德林齊名,乃當世文壇領袖,頗受楊素尊崇,楊素將最疼惜的女兒交由他管教,也算是最大的信賴了。
而淺雪,則是蘇淺雪,曾是淮揚名妓(也就是曾經讓關寧愛得‘死去活來’的那一位),她其實與楊旖蝶認識的時間并不長……大約也就是半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