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蒸酒的酒醅,是用大米摻雜少量糯米發酵的。酒曲用的是時下在南方最流行的小曲。
小曲也叫白藥,是用米粉或米糠發出菌絲,再添加少量辣蓼草自然培育出霉菌與酵母的顆粒狀酒曲。
用小曲釀的酒,純凈清雅,醇厚綿柔,加上酒液是用半固態法薰蒸出來的,香氣充足,一直是華夏名酒的代表之一,比如廣東的長樂燒以及桂林的三花酒等等。
出酒之后,取酒也有講究,所謂掐頭去尾,只取中段。
因為中段的酒雜質最少,酒香最醇,酒味也足,比起頭酒的辛辣嗆喉,尾酒的寡淡味簿,無疑是滋味與香氣結合最完美的成品。
剩下的頭酒與尾酒則要放入下一桶,復蒸。
關寧正在忙活,忽見小舞象只打了雞血的麻雀一樣“飛”進來。
一跑進來,小舞便開始興奮地、噼哩叭啦地、吱吱喳喳地跟自己“胡說八道”起來……
說了一通之后,關寧只聽懂了一句,大概意思就是:她賺錢了,而且是二十萬!
“哦,”關寧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舞,淡淡地道:“賺了這么多錢?你把自己賣了?不對啊,你好象也不值這么多錢!”
“唉呀,不是,不是……”小舞跺著腳道:“少爺,你聽我說……”
“好,好,你等會……我洗個手,我們出去慢慢說,這里煙氣大。”關寧在水桶中細致地洗了洗滿是炭灰的雙手,用一塊白布擦干,然后對一旁的張富道:“富叔,地鍋要看著點,別糊了。”
“誒,老奴曉得了。”張富滿面紅光,精神抖擻地應道。他是好酒之人,凡是有關釀酒的事,他就特別來勁。
少爺的這種釀酒法,他這一輩子第一次見,而蒸出來的酒,他嘗了一杯之后,便發誓再也不喝自己以前釀的酒了。
關寧領著小舞,出了酒坊,回東苑去,一路上,小舞又開始手舞足蹈地向關寧講述著她在蘭陵詩社“震懾群豪”的精彩表演……
噼哩叭啦,嘰哩呱啦……
末了,她用一種傲驕并且期待的眼神看著關寧,就象一個做了一件好事,希望從家長那里得到一塊糖的小孩似的。
關寧笑了笑,上前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們的小舞是最好的,最棒的……”關寧貼著她的耳垂,輕輕地道。
嗅到關寧身上的男人氣息,小舞的臉刷地一下子紅透了,她縮著身體,聳著雙肩,偏著脖子,微微躲避著關寧鼻翼與嘴中噴出的熱氣,等關寧松開雙臂時,她臉上的紅暈讓她雪白的肌膚泛著令人心醉的艷光。
關寧看著她,輕嘆一聲道:“好了,就這樣了!今天也沒什么事了,你自個去找青兒她們玩吧……”
二月的春風如酥如醉,他們此時正站在樓下,樓上的臥室中就有床,有曖被……
只要關寧愿意,小舞絕對不會拒絕他!而關府中,也絕不會有人去打擾他!
關寧一向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但面對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女孩子,他還是下不去手!
關寧正要上樓。
“少爺!”小舞忽地叫住了他。
“嗯。”關寧回過身來。
“少爺,你就不想去見一見那個蘇小姐嗎?或者是給她寫封信什么的……”小舞道。
蘇淺雪給了這么大一筆錢,寫封信表示一下謝意,順便聯絡一下感情什么的,也是人之常情嘛。
“寫信?要不……你來寫吧。”關寧笑道。
“啊!為什么要我寫?!”
“你闖的禍,自然要由你兜著。”
“我哪有闖禍?!婢子可是把錢帶回來了的!”小舞委屈地道。
“錢我收下,鍋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