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收徒？”
衛汐意味不明地輕呵一聲，說完這句便沒再開口。
“是啊。”以往岳汐無論做什么都喜歡讓楊嘯來替她做決定，并事事依他，所以楊嘯此時絲毫不認為自己替她收徒有什么不對。
“所有峰主中除了你和清云峰那位，其余的幾個峰主或多或少都收了弟子，你既身為一峰之主，又代表著我們萬云宗的門面，即便不為了自己，也該為宗門想想。”
“師兄說的是。”
見她附和，楊嘯心里的煩躁消退不少，神色柔和地準備再說幾句，卻聽見對方那溫和悅耳的聲音又輕飄飄地傳來：“不過收徒一事事關重大，我自己會看著辦的，就不勞煩師兄了，至于那名女弟子……”
她頓了頓，抬手拂去衣擺上的雜草：“還是師兄自己收了吧。”
楊嘯看著面前的人，神色有些驚訝：“你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說完，他又略微不耐地補了一句：“就因為我拒絕了你？”
一邊拒絕原主，一邊又希望原主還能跟以前那樣整天圍著他打轉，說白了，就是虛榮心在作祟。
要是以前，對于這種人，衛汐都懶得理他。
但現在不行。
衛汐抬眸看向正等著她解釋的楊嘯，語氣聽不出幾分情緒：“師兄是沒聽懂我說的話嗎？”
楊嘯當然聽見了，但他認為自己身為師兄，替師妹收徒沒什么不妥。
不過對方那疏離的態度讓楊嘯莫名有些煩悶，有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畢竟以前都是對方巴巴上趕著找自己幫忙做決定，現在自己好心幫她，她還不領情。
這么想著，楊嘯也冷了臉：“既然師妹不領情，那就當師兄沒提過這件事，只是希望師妹到時候別后悔。”
說完便怒氣沖沖地拂袖離去。
“師兄慢走。”
衛汐目送楊嘯離開，直到徹底看不見后，她才轉身看向身后的竹林，抬手一揮，顯現出來的場景跟剛才沒什么不妥。
地上的尸體和血跡都消失不見了，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衛汐問：“尸體呢？”
燕離倚著根竹子，正饒有趣味地看著對面的人，見她問起尸體，便裝傻充愣：“尸體?什么尸體？”
“同樣的話我不想問第二遍。”衛汐沒什么表情地盯著他，語氣卻輕柔，甚至還帶著幾分散漫：“我打算帶你去見掌門，你意下如何?”
燕離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只是輕嘆了口氣：“岳汐師尊都發話了，弟子哪兒敢有意見，遵命就是。”
見燕離這么配合，衛汐頗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斂去手中術法，身形一躍便飛上了空。
結果發現燕離沒跟上來。
衛汐返身回去，就見燕離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模樣倒是極為無辜：“師尊，弟子還不會飛行術呢，所以還勞煩師尊帶弟子一程吧。”
說話間，人已經到了衛汐面前，并且還膽大包天地伸手去拉衛汐的袖子。
衛汐把自己的袖子扯回來，一把抓住燕離的手臂，沒等燕離反應過來，兩人就飛上了空，或許是距離太近，又或許是對方身上的氣息過于熟悉，竟讓他一時間忘了偽裝，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