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浪并不答話,再起一腳,踢向鐘平髖骨。
“啊!”
鐘平發出一聲慘叫,按著身體像條巨大泥鰍般在地面扭動。
陳浪沒管他,拿起桌上茶壺和茶杯朝屏風后邊走去,鐘平見狀連忙站起,趔趔趄趄地同樣來到屏風后邊。
“你瘋了嗎?”鐘平怒道。
陳浪翹起二郎腿:“我現在好得很,自從來了許國后,還從來沒有這樣好過。”
鐘平黑著兩只眼睛問:“你究竟想干什么?”
陳浪聳聳肩:“首先是討回被你強行收走的2000兩銀票,其次是通知一聲,今后整座太子府由我來做主,無論明面上或者實際上,皆為我說了算。”
哼~
鐘平歪著嘴唇:“你就不怕,我立刻趕回梁國稟告梁皇?”
“怕啊,我真的好怕!”陳浪訕笑。
鐘平愣愣神,他曉得陳浪講的是反話。一個有膽自己給自己停藥的人,又怎么會怕那遠在梁國皇宮的梁皇呢?
但鐘平還是不死心,咬著牙齒道:“你再敢放肆,我真就回去稟報梁皇!”
“咣!”
陳浪耍狠,直接將剛剛喝完的茶杯砸在地上。他揪住鐘平衣領,怒道:
“你給我仔細想清楚,你是一個知道天大秘密的管家,梁皇隨時可以殺了你,再換成另外一個人。但,我和你不同,普天之下沒有誰能替代我。”
講完,陳浪用力朝前一推,鐘平捱不住,頹然跌倒在地。
這一個瞬間,鐘平腦海中仿佛有道驚雷炸響。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假太子,這位名叫陳浪的少年,竟然如此彪悍!
鐘平不笨,略加思索便曉得陳浪剛才講的那些話并沒錯。整個太子交換計劃,陳浪才是其中最關鍵的環節,鐘平可以被殺被替換,但陳浪肯定巋然不動。
說起來,好像真沒有得罪陳浪的必要……
鐘平拍拍屁股站起,默默拾掇著摔得粉碎的茶杯碎屑。
陳浪不疾不徐地道:“咱們幾個出使許國,說白了就是梁皇丟在許國的棋子。本質上來講,我們才是利益共同體,是一條船上的。在許國,你的命運歸我掌管,梁皇隔得那么遠,幫不了你。”
“想我怎么做呢?反正我不可能背叛梁皇。”鐘平執拗道。
“你沒的選!”陳浪忽然暴起,橫肘打向鐘平脖頸。
鐘平伸手想要擋住,但他的速度,太慢。
“暗世裁決!”
陳浪一招便將鐘平打到墻上,他右手手肘卡在鐘平咽喉,冷言:“此乃警告。”
鐘平忙不迭點頭,表情扭曲且難受。
陳浪伸出左手兩根指頭:“第一將那2000兩還給我;第二你必須記住,今后好好過日子,別管閑事,我無需你幫我做什么,你只要袖手旁觀便可。否則的話,我便把你丟到太子府的湖里邊喂魚!”
“嗯嗯嗯嗯~”
鐘平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陳浪一把撤開手肘,鐘平捂著喉嚨痛苦蹲在地上。半分鐘后,鐘平艱難站起,拿鑰匙打開放在墻角的某個私人衣柜,從中取出2000兩銀票。
呸~
這混蛋身為太子府管家,竟然還想私吞財物!陳浪沖上前一甩肘子,嚇得鐘平身體朝后一掀,差點再次仰面栽倒。
不過陳浪剛才只是虛晃而已,他拿起銀票,頭也不回走出房間。
啪嗒~
陳浪走遠,鐘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此刻他腦海中唯有一個盤旋縈繞的念頭:那位少年,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