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崇顯怒火中燒,恨不得立時將他二人碎尸萬段,見蘇小酒一直沒進來,料定她也已經猜出孩子身世,畢竟長相在那擺著,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是紹家血脈!
蕭景剛剛經歷了人生四大喜事之三,心情愜意的很,見他氣吼吼的樣子,反倒不急了,悠閑的一抄手道:“你憑什么斷定那就是我的孩子?你自己做過什么事不記得了?”
事到如今,他還敢提這一茬,紹崇顯冷笑:“朕跟徐穎的事不過才發生了兩年,可那孩子都已經兩歲了!說明此前她便已經有了身孕,你竟還想抵賴?”
原來如此。
蕭景只覺好笑,雖然徐穎反復交代不讓吐露玥兒身世,可如今牽連到他,只好死道友不死貧道,好心提醒道:“若我告訴你,那孩子是個早產兒,而且只有一歲八個月呢?”
——
徐穎在屋里忐忑了半天,剛才見蕭景也進了屋,卻半天沒出來,心里更加不安起來。
她明明不喜歡那個男人,也不想讓他做玥兒的爹爹,可意識到他可能有危險時,卻開始不受控制的感到害怕。
默默安慰自己,畢竟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多少有點掛念也是正常,何況就算她再不愿意,他終究是玥兒的親爹,這點誰也無法改變。
該不該出去看看呢?
可是他剛才氣勢洶洶的樣子,讓徐穎有些拿不準,他這么驕傲的人,鍥而不舍的找了兩年,其實也只是為了出口氣吧,那她這會兒過去,豈不是自取其辱?
在屋里轉了兩圈,她終于頹然坐到桌旁,算了,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有什么立場去看呢?
說不定,他見了自己更生氣,病更嚴重了。
她甩甩腦袋,把這不吉利的想法從腦中驅趕出去,還是忍不住起身走到門邊,悄悄張望對面的情況。
忽然,對面屋子里傳來玦鷹一聲痛呼:“主子!”
緊接著,蒼聯跟綠拂都緊張的小跑進去,徐穎的心揪了起來,右手緊緊把著門,控制著自己沒有一起沖過去。
兩盞茶的功夫,好像過了兩年那么久,對面房間終于又有了動靜,蕭景第一個踏出來,隨后是一個背著藥箱大夫模樣的人,再然后是蒼聯跟綠拂,幾人面色沉寂,走到廊下,那大夫緩緩向蕭景作揖,似乎說了句什么,她在對面,將口型看個清楚——還請節哀。
蕭景沉默良久,終于點了點頭。
牽著玥兒的手驀然垂下,心里某個地方傳出隱隱的痛,玥兒第一次見到娘親如此呆滯的表情,總是柔軟的身體好像也僵硬了,嚇得搖著她的手喚道:“娘親,你怎么了?”
她慢慢低頭看向不諳世事的小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蹲下去親吻他懵懂的雙眼:“玥兒,你不是總吵著要爹爹嗎?你~~想不想見見他?”
“不要!玥兒只要娘親就夠了!”
玥兒還小,可是卻十分敏感的發覺了娘親的不對勁,他不懂該怎么描述,就是,好像娘親身上突然就不會發光了,這種陌生的變化讓他本能抗拒這個提議,惶恐的搖著徐穎的手道:“娘親,玥兒怕怕。”
“不怕,娘親在呢!”
她俯身將玥兒抱起來,猶豫的看向對面,罷了,她又不是他的誰,有什么立場過去呢?
而且萬一紹崇顯真的就這么……她這個時候沖出去說,玥兒是他的兒子,會讓別人怎么想?他剛坐上皇位不久,朝中尚未安穩,一旦玥兒身份暴露,勢必會為他帶來無盡的災難,她不能將兒子置于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