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撿起一張照片細細撫摸,照片里是蓋著紅戳、簽著顧朝署名的文件,所有金額后面都帶著“$”的符號,代表著美元。
雖然是因為她的一句話,但這是他這幾年嘔心瀝血的成果,現在卻獻寶一眼捧給她看,告訴她,是她的成就。
魏嵐眼尾泛紅,傾身環住顧朝的脖頸緊緊將他抱住,嗓音微顫,“朝哥,辛苦了。”
顧朝身體倏地僵住,短暫片刻,他漸漸松懈下來,用力回抱魏嵐。
他目光柔情似水,下顎輕輕抵在她發頂,“是你辛苦了。”
兩人相互依偎,溫情滿滿,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右蘭小臉紅撲撲跑了進來,她高興的揮動手里一沓病歷單,“哥,嵐姐姐!出院手續已經辦理好了,我們現在走嗎?還是再等等?”
身后謝驚鴻漫步的跟了進來,優哉游哉看了一眼手表,淺笑道:“當然是現在,再晚下去,火車可不等人。”
“火車?”
“火車?”
魏嵐和右蘭異口同聲說道,兩個人各自看向身邊的男人,滿臉問號。
顧朝輕笑應了一聲,修長手指點點魏嵐的鼻尖,“之前雖然知道你還活著,但因為還沒找到你,所以一直沒將消息透漏給京市那邊。”
后來雖然找到魏嵐,但魏嵐身體過于虛弱,必須住院休養,另一邊顧朝又了解到京市那邊,魏學良夫婦這幾年身子骨也不如從前硬朗,兩邊不方便長途跋涉,這事索性就壓了下來。
眼下魏嵐已經住院三月有余,身體各項情況基本穩定,顧朝覺得,是時候帶她回京市了。
分別這些年,起初因為失去記憶的緣故,魏嵐不知想念,如今記憶已經恢復,一想到遠在京市的魏學良夫婦,她心里壓抑的難受,迫切的想要再見他們一眼。
眼里又蓄起了霧氣,魏嵐輕輕拭去眼角淚花,嘴角掛著笑意卻又忍不住抽泣,“謝謝……”
明明傷懷,卻努力揚起笑容的模樣刺痛了顧朝的心。
他在她額頭落下細碎的吻,嗓音沉沉的安慰:“在我面前,不用偽裝。”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魏嵐微微怔愣一瞬,隨后用力點頭,“嗯。”
這回,她露出真切燦然的微笑。
*
海市和京市的距離,要比H省和京市遠很多,火車哐哧哐哧周折一天一夜,才抵達京市。
路途遙遠,本該枯燥無趣,幸而有右蘭和謝驚鴻陪同,一路插科打諢倒也有些樂趣。
看著右蘭和謝驚鴻親密互動,魏嵐總覺得遺忘了點什么,直到下車才想起來。
她伸手拉住顧朝,揚起小臉問道:“紀風遙呢?”
曾經的魏嵐雖美,但臉上還藏匿著絲絲半點的稚嫩,如今稚氣褪去,她身上沉淀出更多的溫柔知性,變得愈發美艷。
這是他要守護一輩子的人。
顧朝淺淺一笑,貼心將魏嵐頭上歪去一側的遮陽帽扶正,他輕聲笑道:“那是他們的故事。”
魏嵐怔然,半晌似乎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她點點頭“嗯”了一聲,不在多問。
顧朝之前雖然身在港島,但年節一直有派人登門魏家,一方面彌補虧欠,一方面是因為贍養。
魏學良害怕他們會再次觸碰魏母心底的傷痛,前后搬家幾次。
顧朝一直知道魏家的新地址,但心里大抵知道魏學良的用意,索性讓謝驚鴻他們停了登門的舉動,只在暗處關照。
魏學良是誰?那樣警覺的人,對于顧朝的安排,他能察覺不到?
只是念著顧朝的一片心意,又沒有在魏母面前顯現,魏學良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