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其他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但還是忍不住齊齊側過頭,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銀臨半點影響都沒有,其他人又哪里比得上自家道侶重要?
只金瑤冷著臉收回了手,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又戳了戳他的腦門,恨鐵不成鋼道:“你說你,是真缺心眼還是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剛才那樣的局勢下怎么就連一個噴嚏都忍不住呢?有道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這次你可得急著教訓,下次再遇上了有多遠都躲多遠,聽到了嗎?”
“到底是同門一場,哪里就這般兇險了?”銀臨拉著自家道侶的手黏黏糊糊的撒嬌,被對方一瞪就立馬乖乖點頭,一點立場都沒有,根本就忘了剛才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的人到底是誰。
“不管如何,今天總算是躲過一劫。”其他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可是我們都走了,留下他們兩個,要是真打起來了,沒人攔著,會不會把著整個山頭都鏟平啊?”
幾人對望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深以為然的意思,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再跑回去,所以面面相覷了一會,便默契的隱了聲息悄悄躲在暗處,凝了全部心神注意殿內人的動靜,只要一有情況就立馬沖進去。
而這其中最嚴陣以待,甚至連旁邊耍寶的道侶都顧不得,全程黑著一張臉的就是掌管門中財政的金瑤,一想到若是里面兩個人當真打起來,造成的損失定然讓本就不富裕的逍遙門更加雪上加霜,她本就泛紅的眼眶更加紅了一圈。
見狀,幾人更是用了心盯著里面。
卻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早被里面的人全部察覺。
朱丹抬手捻了個隔音訣,還沒開口呢,方才還在自己身邊一直像根冰棒一樣杵在那里的人頓時就化作了一灘水軟到自己腳邊不說,還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大腿,痛苦哀嚎道:“師姐哇,你不能這樣對待我啊!”
那哭聲,清脆嘹亮,讓梁三日而不絕,且哀聲切切,感情真摯,若不知道的人聽了,定然以為她身死道消,這是在給她哭喪呢!
“你先起來。”朱丹最是討厭一個男人哭哭啼啼,若是換做別人早就一腳踢開了事,可實際上是她動作極溫柔的將人從地上扶起來,不僅替人將眼淚擦干,還柔聲安慰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這么哭又傷眼睛又耗嗓子的,哭的我心都疼了,來,先喝杯果露潤潤嗓子,我們再慢慢說。”
錦黎抽了抽鼻子,然后捧著茶杯小口飲著,雖然沒有剛才那般夸張,但是臉上的淚還在流著,低眉順眼,長長的睫毛上鑲著一滴珍珠似的淚,微微一顫,便墜落下來,連帶著她的心都止不住跟著一顫,連忙眨眼看向其他處,心中卻道,這哪里是淚水,簡直就是紅顏禍水!
一個男人長成他這般禍國殃民的模樣,當真是不給人活路!
她定了定神,感覺心跳穩定下來,生怕自己再待下去定然把持不住,便想速戰速決道:“師弟,我知趁你閉關時貿然替你定下徒弟的人選是我不對,可我這不也是想著你那山上常年只有你一人,凄冷孤苦的,師姐我看著實在心疼,所以才給你找了兩個伴陪著你,若是你以后飛升成仙,也好有個人替你照顧你那滿山的雞鴨牛羊啊。”
錦黎眨了眨眼,眼淚收小了許多,似是意動,卻又猶豫道:“可是師傅說過......”
“師傅她老人家說過的話那么多,其中十句中有八、九句都是胡謅的,還有一句更是影兒都沒有,你就算是現在她老人家下凡,當面對質,怕是她自己都想不起來自己當初還說過這種話,所以不必計較這么多的。”朱丹擺擺手,保證道:“再說了,凡是入我逍遙門的人哪個不是乖寶寶,若真有那等欺師滅祖的人,我定第一個不饒,不把他抽筋剝皮,重新做人我朱丹的名字倒過來寫如何?”
她眨眨眼,故作可憐道:“算了,我也知道你最是聽師傅的話,再逼你倒是為難你了,不過是少兩個徒弟,也就是幾萬塊靈石的損失而已,回頭我和金瑤師妹說一聲,也就被罰幾個月沒酒喝,沒事的,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