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起了書里的情節,加上之前女子自己說的,不難猜出,她應該就是書中那個,唯利是圖,落井下石,趁男主病就解除婚約的未婚妻藍璐璐。
田秀對她的了解,也只有書中退婚的那一段描寫,大概是為了突出男主的可憐以及為未來打臉做鋪墊,所以對她的描寫充滿了惡意,當真就是個徹徹底底的世俗小人,恨得人牙癢癢,只想代男主上去給她兩巴掌才好。
可是仔細想想,她若真像書中說的那般,恨不得徹底和男主斷了關系,老死都不相往來,那么又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
而且還特地為男主準備了那么多東西,一連幾天都不辭辛苦的照顧他,看著越樂詠的眼神儒慕又虔誠,就像信徒望著神明一般,便是在一邊旁觀的自己,胸口一顆CP粉的心好幾次都蠢蠢欲動。
要不是怕嚇著人家,壞了事,她早就按著兩人的頭,逼著他們做了自己想想都后怕不已的事情了!
總之,藍璐璐肯定是對越樂詠有情義的,其他的,田秀怎么也想不通,便干脆直接問出了口。
而藍璐璐先是怔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竟會這么直白,臉色微紅,是被人拆穿心事的羞赧,然后漸漸轉白,表情也變得哀戚和為難,就像是入秋的花,一點點顯出頹敗之勢,稍微大點的打擊就能要了她的小命,讓人不忍再為難她。
但其實這段時間,田秀就經常在她臉上看到這幅表情,比如照顧越樂詠的時候,好好的,她看著昏迷不醒的他,突然就會長長的嘆一口氣,一副有許多秘密的樣子,也讓田秀心中更加好奇,所以才忍不住開口問她。
而藍璐璐眉頭微蹙,淚眼盈盈,沉默良久,好不容易開口,卻道:“田姨,你還是莫要問了,許是我和詠郎有緣無分,就讓他以為我就是那等追求名利的小人,他才能徹底放下,反正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如此,以后再見面,對彼此都是好的。”
“糊涂!”田秀一聽,立即皺眉大罵道:“我一聽就知道你肯定有什么事瞞著,這才造成了誤會,不趁現在有機會解釋清楚,等到以后后悔可就晚了!”
啊,說起這個她就感覺胃痛不已。
也不想想我到底是因為什么才被狗比作者坑道這里的,不就是因為吐槽了幾句狗血劇情,要是你們都好好的,乖乖的去談戀愛,別每天誤會這個誤會那個的,我現在還抱著我的小抱枕呼呼大睡呢!
見她還執拗的搖頭不肯,田秀心頭火起,捉著她的手,以防她半路逃跑,一邊正襟危坐,一邊教訓道:“你這孩子,若你是當真對詠兒無心,詠兒也能對你徹底放下,我今日是決計不會這般多嘴,摻和這些事的,可是你們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若不是什么滅門的仇人,又有什么事情不能攤開了說呢?”
田秀不過是隨口舉例,藍璐璐卻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和恐懼,長長的眼睫上還掛著一滴淚珠兒,忽而就像承受不住一般,重重垂落,落在兩人疊在一起的手背上,濺開一個冰涼的水花。
“......田姨,我出來也有些時日了,恐父母擔憂,而且詠郎的身子已無大礙,收納袋留給你們,切記莫要和他提起我的事,就此別過,多多保重!”
藍璐璐簡單交代了幾句,起身就離開了,漸漸遠去的背影,頗有種倉惶逃跑的感覺。
田秀看著手中的收納袋,驀地開口道:“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