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兒伸了個懶腰,然后吹滅了燈。原本照亮眼皮的亮光就這么消失掉。我原本只是為了和記憶中做出相同的反應,卻真的慢慢睡著了。
連續好幾天都是師兄帶著我跑步,也就慢慢的從最開始的還得走很長一段路,變得能堅持跑下來了。哪怕后面的速度并不快。
師父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他總是匆匆的離開宗門,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后來才知道,其實他是在找一個人,找徐師兄的下落。
師兄和我說的話其實并不多,也從來不問我為什么會一直去看他練劍。就默契的不提及這件事。他在宗門的時候,我總是在看著他。
我身子骨還算不錯,爹娘又是鏢師,在我很小就和他們一起東走西竄,雖說沒習過武,小時候跑步什么的卻也算是常態,適應的也算比較快。
在宗門的日子慢慢走上正軌,早晨醒來和穎兒去吃飯,然后師兄帶著我跑步,跑完了便又去云長老那里接點簡單的小任務做做,晚上又出門去看師兄舞劍生活也清閑。
師兄說“等過段日子,你便和我一起去藏經閣看書。”
那時候很奇怪,為什么只是學習一種劍法卻需要這么多工序?不過現在看來也不是不能理解。
‘情劍’以情為契,以心鑄劍,若沒有能夠讓自己瞬間平靜下來的強大內心,便會在感情中痛苦,遲遲不會醒過來。
就和現在的我一樣。
藏經閣的陸長老是個總愛躺在椅子小憩的老頭子,不過如果你要將書拿走,他一定會發現,然后揪住你的耳朵,瞇著眼睛嘿嘿嘿的對你笑。
藏書閣在山上最高的地方。也并沒有別的什么理由,只是安靜。在藏書閣第七層,可以俯瞰整座山,甚至能看見山中云霧。
師兄第一次帶我去藏經閣的時候,在門口他便告訴我“進去以后最好不要說話,就算要和我說話也小聲些,莫要吵醒陸長老了。”我捂住嘴巴告訴他“知道了知道了。”
他只是笑。
進去的時候我們都是輕輕的大氣也不敢出,我不停的回頭看他,師兄跟在我身邊看著我緊閉的雙唇,我能看出他眼神里的笑意,只是白了他一眼,然后輕輕捶了他拳。
書架距離陸長老的躺椅并不遠,我剛從陸長老身邊走過,便聽見一聲“想去哪兒啊。”
“要去和師兄一起看書。”
這么一說完,我抬頭一看,陸長老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躺椅上來到了我的面前,嚇得我往后退了兩三步想要尖叫。師兄的雙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回頭看他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
陸長老摸摸長長的白胡須,然后偷偷告訴我“你是寒風的師妹吧,我告訴你啊,這孩子第一次來可被我嚇了一跳。”然后大聲笑了起來。
還好這里沒有人,不然定然會被陸長老的笑聲嚇一跳。
我也跟著陸長老一起笑,陸長老卻瞪了我一眼“寒風是你師兄你也笑,這只許我們這些老頭子笑他。”
“就是因為是師兄所以才要笑嘛。”
然后陸長老敲了敲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