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其實并不反對大家離開宗門,只是年紀小的武功差的想要離開宗門,總是免不了幾個長老來回嘮叨。宗門弟子不多,我們就像是長老們的孩子一樣。我才來宗門,又沒有武力可言,自然是他們的關注對象,哪能讓我就這么出門啊。
我一路跟在師兄的身邊,路過的同門師兄師姐們也會驚奇的看兩眼。畢竟哪有課業的時候到處亂跑的。也有幾個和師兄打招呼問“大師兄走哪里去?”師兄也只是笑著說“有點事。”
直到走到宗門門口,駐守在宗門門口的王長老看了我幾眼,又皺著眉頭看著師兄,師兄不停的解釋著“我會照顧好嫣兒的。會注意安全的。嗯嗯,放心吧。我們很快就回來。”反復說了好幾次才說動了王長老,這才讓我們離去了。
宗門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視線范圍之內,頓時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蟬鳴也沒那么煩躁了,我就忍不住說了句“終于出來了!”深吸了幾口氣,又忍不住笑了好半天。
等我笑累了才看見師兄看著我的表情很復雜,有種,在看傻子的感覺。他嘆口氣問“有這么高興嗎?”
“一直在宗門關了幾個月了,總是悶得慌嘛。師兄我們去哪兒?”
“山下劉阿婆家的柴火應該用完了,她腿腳不便,家里又只有一個小孫子,去幫她撿些柴火回來。”
“哦哦,那走罷。”
下山的時候比較早,天氣也還好。太陽懶洋洋的掛在天上。初秋的季節,山頂卻還是有細碎的蟬鳴發出小小的“吃啦”“吃啦”的聲音,也不覺得膩味,倒是和踩在青石板的聲音合成了奇妙的音律。
我跟在師兄的斜后方比他慢半步。一路上總是說那些有些沒的特別零碎的小話題。什么“宗門的包子挺好吃”“粥有時候是不同的味道誒!”下山的路途其實并不算太短,我卻覺得很快就過去了。
村落就在山下,山下是很平坦的土地,一塊一塊的分成了田地,上面種滿了各種菜。
“小凌啊,你來啦!”“喲,小凌下來啦?”那些忙著種菜的婆婆爺爺和師兄打招呼“我看你瘦了不少。這里幾條黃瓜拿回去吃吧?”
“沒有沒有,其實我覺得我自己看著還胖了不少。”
“你還怪講禮哩。”
一眾的婆婆爺爺一起笑起來。
我們往前走著又聽見有人在叫“凌哥哥!凌哥哥!”一群小孩子過來抱住師兄的腰,一定要聽他說平日里在宗門的日子,然后他們又會露出向往的眼神。
我倒是覺得師兄在一群孩子中間,像個孩子王。好不容易他打發了一眾孩子,卻又看見我在笑,便將眼神撇了過去。
村子并不大,沒走一會兒就到了一個特別破落的屋子,門口坐著的劉阿婆不停的咳嗽著,手上在理菜。一個小孩子坐在她的身邊,安安靜靜的坐著,手上也在幫著劉阿婆理菜葉子,完全沒有五歲左右孩子該有的活潑。
“劉阿婆!”師兄這樣叫著,忙拉著我走了過去,在劉阿婆面前蹲下下來,對著劉阿婆笑。
劉阿婆盯著師兄看了好半天,驚奇的說著“寒風下來了啊!餓不餓?”
“寒風不餓。我記得阿婆家里的柴火快用完了吧?”
“嗯。哎,以前麻煩天佑,現在又麻煩你這孩子了。對了天佑那孩子呢?”
我看著師兄的眼睛一瞬間黯淡了下來,又很快說著“師兄他去歷練了,還沒回來呢。前些日子寫信回來還問你好不好哦。”
劉阿婆咧嘴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