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感受到外界存在的時候,月一曦真的真的無奈極了。
她這條命,怎么就這么能扛呢?修為都被廢了,還受了這么多酷刑,怎么就是死不掉呢???
既然如此,那就再挺挺吧…她嘆了口氣,如此想道。
月一曦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茍延殘喘是為了什么,除了因為沒辦法自我了斷而認命了,在她的心底深處,似乎還有一絲別的什么。
哪怕已經活得不人不鬼了,每天都在受盡煎熬,明明死了才是解脫,可當她再次睜開眼,卻還是莫名的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還活著,好像只要還活著,就還能再想想夜子穆,再想想月關蕭月一逸月無影語兒玄冥子等等人,或者是小花和意也,甚至是已經故去的小黎。
若是死了,無論還能不能再投胎轉世,這些人應該都會不記得了吧。
那還挺可惜的。
比較令人難過的是,她應該再也沒有機會再見一見那些人了,甚至因為受了酷刑渾身疼痛難忍而導致腦子昏昏沉沉的,連想回憶回憶往事都不太得勁兒。
這幾天,林族長并沒有出現,月一曦被廢了修為變成了廢人,就沒辦法再不吃不喝了,所以每天都會有人來送一些水與食物,從這些人偶爾交談中,月一曦稍微聽到了一些外界的情況。
比如月族好像對她的情況知道了些什么,月關蕭顧及她的性命,雖然沒有退出聯盟,但一怒之下,拒絕救治那些戰爭導致的傷亡,這讓聯盟很是頭疼。
又比如夜子穆不知道發了什么瘋,強勢吞并了魔界無數小勢力,可能是魔界的那些人自知大難臨頭吧,并不怎么反抗,總之短短幾日就讓夜子穆弄出了一個堪比仙門聯盟的大勢力,然后就跟仙門聯盟徹底杠上了,連試探的交手都沒有,一動手就是往死里搞。
現在仙門和魔界已經徹底交戰,打的如火如荼,戰事十分緊張,在這種節骨眼上,月族又鬧脾氣,林族長身為仙門聯盟的主事人之一,雖說不上焦頭爛額,但難免也要好生忙碌一番,所以最近才沒有來找月一曦麻煩。
對此,月一曦樂得清閑,她就在這暗無天日的牢里默默的發著呆,一邊回憶著自己腦海中舍不得忘卻的點點滴滴,一邊感受著自己身體上傷口的逐漸惡化,琢磨著自己什么時候歸西。
還是早點歸西比較好,最好在林族長解決掉所有麻煩回來之前,雖然有些舍不得就這么死了,但總歸少些折磨,還是不錯的…月一曦如此想著。
不過很可惜,她的想法還是落了空,正好應了那句話,天總是不遂人愿的。
再見到林族長,已經是不知道多久后了,月一曦沒有時間概念,但也覺得應該過去了挺久了,至少三五日肯定有。
幾日未出現,林族長本就陰郁的臉上更加陰沉了,臉色也憔悴了不少,甚至還有些胡子拉渣,眼中隱隱藏著怒火。
林族長怨毒的看著似乎隨時就要咽氣的少女,眼中怒火更甚:“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彼時月一曦雖然傷口惡化的緊,人都奄奄一息了,但總歸還是有一口氣的。聽到動靜,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恍惚間見到林族長這副樣子,隱隱的有些高興。
林族長越生氣,那就說明月族和夜子穆越沒事,既然如此,她也好放心歸西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