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這個孩子就是這么拼，一點都不像現在很多你們這個年齡的明星，拈輕怕重。你那個拼勁跟我年輕時候真的有點像。”
艾萍芳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你肯定看過我的資料，也看過我的視頻。小齊肯定給你準備很齊全，你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邊芒芝看了看艾萍芳的表情，她面帶微笑，似乎就是隨便聊一聊的樣子。可邊芒芝不知道是該怎么回答，是說是呢還是說不是呢。但想到艾萍芳一直以來對待她都很真誠，她也得真誠回報她，于是就開了口。
“我是有三點比較奇怪的地方。”
艾萍芳聽到這一句，果真產生了興趣，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
“我一開始看到資料時候，注意到一點，您二十多歲開始北漂，酒吧駐唱過。大街上表演過，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做了很多事情為出名。資料上就一句話，但可以想象整個過程是很艱難的。可后面又寫著等您真的成名以后，您反而就像變了一個人，與開始的樣子南轅北轍。您不參加應酬，不與人聚會，不愛熱鬧，每天深居簡出，活的怎么說呢，像個圣人。這點我真的很費解，你既然為了出名，做了那么多的事，為什么反而在有了名氣之后又選擇了與這個行業完全不相融的生活方式。”
邊芒芝從一開始還比較猶豫，說著說著就越來越有話說。
而艾萍芳倒是面不改色，問她：“那第二點呢？”
邊芒芝拿起茶杯，一口氣喝完，才開始說。
“第二點就更加有意思了。我是按照年份和專輯把您歷年來的音樂作品和現場視頻都看了一遍。錄音室的作品不是特別明顯，就是感覺您后來的作品越來越大氣。可現場視頻就不一樣了。從您的最初出名的作品《再相守》，第一次現在表演是在一次很多明星的演唱會上，艾老師，原諒我的冒犯，我覺得您那個現場唱的不夠好。我還把整個明星演唱會的視頻都看了一遍，感覺那個時候的您并不出彩。但看到后來，十年之后，您那個時候都將近四十歲，可再唱起《再回首》這首歌，顯然和之前不一樣了，您讓我具體描述，我也難以表達。因為這首歌不是那種飆高音的歌，但就是唱得不一樣。那個歌聲把這首曾經我覺得非常平庸的一首歌唱出了新的感覺。”
“尤其跟您學了一段時間之后，再回想視頻中的您，感覺您的嗓子好像一直在發生變化。不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可以讓自己一直進步。”
邊芒芝觀察艾萍芳的表情，一如既往。
“第三點也不算是奇怪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您怎么做到的。您是如何保護自己的聲音的，因為聲帶眾所周知也是會隨著年齡衰老的，這個是不可抗力。可是您的聲帶，依然就像曾經一樣，完全沒有退化的痕跡。您給我上課的時候，還是可以把《青藏高原》這首歌像以前，一模一樣的展現，完全不會讓人感覺到哪里降了K什么的。”
邊芒芝一口氣把心里的怪異之處說完，倒也平靜了。
艾萍芳呵呵的笑了。
“我還以為你會說沒有，沒想到說了這么多。這點事你倒是和小齊一樣，都是實在的孩子。”
艾萍芳把水果盤推到邊芒芝面前，還往她手里塞了一個橘子。
邊芒芝剝著吃起來。
“你倒是把確實讓人奇怪的地方都點出來了。我年輕那會，有很多人用你說的第一點攻擊過我，”艾萍芳一臉忍俊不禁：“你也知道，我曾經也非常紅過。”
邊芒芝也忍不住被逗笑了。
“其實你不明白是應該的，因為你們這樣的人怎么會明白呢？你一出生時就與我們這樣的人不一樣。”
邊芒芝聽到這，完全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因為艾萍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曾經我在酒吧駐唱的時候，在大街上表演的時候，我是多么嫉妒像你們這樣的人。我在地下室，多少次偷偷的哭泣，為什么我沒有天賦--像你這樣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