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鬧了如此大一場啼笑皆非的鬧劇之后,大殿下也因為要留下血脈被喂了藥成了這么一個外表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怪物。
可事實上,他自一開始便并不是陛下之子,這儲君之位也從來與他無關!
吵吵嚷嚷的孩子被禁軍護衛帶了下去,既然陛下親口所言大殿下,哦不,是那個叫安兒的孩子非自己所出,那么作為一個普通的孩子,他該跟隨其母出宮了,連帶那些疑似有孕的女子一起出宮。
想到不久前陛下昏迷時這孩子言之鑿鑿“他的血脈是大楚之主”的言論,眾人只覺得有些諷刺。
這些事自有下面的人去辦。
陛下道明了大殿下出身的原委便揮退了裴相爺等人,請他們暫且離開大殿,而后轉身問身旁的馬女官:“人來了么?”
馬女官點了點頭,道:“謝大人同秀王世子已經到了。”
陛下仁慈,隨著那幕后黑手之死,真相浮出水面,秀王世子并不無辜,不過陛下卻道:“當年永昌帝能為賢能選中明昌帝,不計較得失,朕自然也能。”
當然,愿意給秀王世子一個機會除卻這位秀王世子確實有幾分本事之外也同他及時放手倒戈有關。
原本可能鬧大的兵變就這般兵不血刃的結束了。
“朕擬立儲,儲君將在你二人之間產生。”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二人,陛下淡淡的開口了:“你們皆是李氏族人,李承澤乃是太宗陛下親弟一脈,秀王則是李氏秀王一脈。朕擇賢選能,一切只看其能,不看其他。”
這話隱隱含有幾分敲打的意思,顯然是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陛下并不想看到。
比起秀王望來的略帶敵意的眼神,謝承澤,哦不,是李承澤神情有些茫然。
這就是解之和喬大人他們催促自己回京的理由?
天子之位啊!他此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位子會同他有關。
“三年之內,朕會選中一個真正為大楚為百姓做事的儲君!”陛下說道。
……
新賜的鎮南王府是曾經的淮王府,因著淮王世子牽連進了謀害陛下一事,淮王一脈受到牽連,盡數入了刑部,等待秋后處斬。
“馬女官。”正在批閱奏折的天子突然喚了她一聲,身后奉茶的馬女官連忙應了一聲,走了過來。
“你覺得三年之后秀王與謝,哦不,是李承澤哪個能拿到朕手里的儲君之位?”冷不防天子居然問出了這句話,馬女官聽的一愣,不過隨即明白過來天子是在提點自己,神情頓時一動,忙道,“臣……”
可還不待她開口說完,天子便開口說了起來:“這兩人之間,朕其實一開始就已經有所屬意了。你猜猜看是哪個?”
馬女官聞言愣了一愣,片刻之后,神情古怪的開口問陛下:“難道……是謝,哦不,李承澤?”
這話一出,天子便笑了:“你何以這般以為?”
馬女官猶豫了片刻之后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口回道:“臣不知道,不過眼見喬大人他們那般著急將李承澤叫回來,便想著應是如此了。”
她想不到這些,不過卻知道喬大人他們一定能猜到,若非李承澤贏面更大,決計不會讓李承澤趕回京城的。
“不懂卻能觀察聰明人的舉動也不錯。”陛下聞言倒是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轉而淡淡道,“總比那等自以為聰明的要好不少。”
“你來替朕擬旨,朕雖是將薛女官遣出宮去了,可這么些年,她隨朕左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朕想了想,正巧崔家當年那位九子如今也不曾成婚,這二人青梅竹馬,倒是十分般配,便將薛女官賜去崔家好了。”陛下說道。
這真是好一番“用心良苦”,以崔九的態度來看他顯然對薛女官沒什么感情,若說崔九對她無感情,反應只是冷淡的話,那先前薛女官弄巧成拙一事,如今崔家的崔司空為此放了不少權利,指不定還要怪罪到她頭上。
這嫁過去哪是“得償所愿”的?分明是相看兩厭、互相折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