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就是媽媽再也不會和爸爸在一起了。”
陵堅小大人般一板一眼道,“我知道姥姥就和姥爺離婚了。姥爺對姥姥不好,姥姥就不和他好了。媽媽,爸爸也對你不好,我覺得,你也不該和爸爸好。”
他頓了頓,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媽媽你也該和他離婚,看他以后還敢不敢打媽媽。”
秦落羽:“......”
這話題怎么又繞回來了。
剛她苦口婆心為陵君行打圓場的那些解釋,算是白解釋了,一點用都沒用。
今天這事,給陵堅造成的負面印象看來不是一星半點。
陵漠辰就是相信她的身份,以后要想讓這孩子接受他,估計也是夠難的。
她還沒想好該怎么對孩子說,就見陵堅小臉上寫滿堅定,道:“媽媽你別怕,就算你和爸爸離婚了,還有我陪你呢。我要快些長大,長大了,好保護媽媽。”
秦落羽差點給這孩子暖心哭了。
她一把將這孩子緊緊抱住,眼睛都忍不住紅了。
這孩子太乖了,太暖心了。
她怎么就有個這么暖心的兒子,比他爹可真是好一百倍。
秦落羽吸了吸鼻子,“嗯,媽媽不怕,有你陪著媽媽,媽媽什么都不怕。”
門外,早已在這里站了許久,將母子倆的對話盡收耳底的陵君行,再也忍不住,抬手推開了門。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秦落羽身上,漆黑的眸底翻涌著滔天風云,再也不復先前的陰沉冷靜。
他一步步走到秦落羽身前,久久地凝視著她。
好半晌,方才輕輕地抬手,似是要去觸碰秦落羽的臉頰,又仿佛有些不敢,怕一碰她就會消失了般。
到底,還是頓住了動作。
他怔怔地望著她,眼眶竟似有些濕潤了,啞聲道:“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秦落羽眼里還有被兒子感動出來的淚花,有點看不真切陵君行的表情。
但他肯這么問,應該是知道她是誰了吧?
她連忙揉了揉眼睛,正要說話。
懷里的兒子冷冷瞥了一眼陵君行,伸出兩條胖乎乎的小胳膊摟住了她的脖頸,悶聲悶氣道:“媽媽,別理他。”
秦落羽:“......”
陵君行:“......”
若當初那場大火,她真帶著腹中的胎兒,意外回了她的世界,而今又從她的世界歸來。
那這孩子,該是她和他的親生兒子無疑。
他真的很想把這小家伙的兩條胳膊,從他母后的脖頸上扯下來,再把他從他母后懷里拎出去,扔了。
三年多了。他都沒有抱過秦落羽,可這小家伙,卻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抱她。
這小家伙竟還敢讓秦落羽別理他。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