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面,幾個侍衛正守著房門。
陵君行分明說了是要帶她回來訊問的。
可她已經等了好一會兒,卻仍舊沒人來。
若是她一個人被關在這里倒也沒事,可關鍵她還帶著孩子。
這個時間點,陵堅該吃飯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回過身來時,就見陵堅正繃著一張冷漠的小臉坐在那里,情緒明顯不對勁。
這孩子從小在她的那個世界長大,今天突然目睹陵君行那番舉動,眼下又被人關在這屋里,一時難以接受,是必然的。
秦落羽在孩子身旁坐下,拉著他的小手,“小寶,還記得媽媽跟你說的話嗎?這個世界,和我們那個世界不一樣,你......”
陵堅抬眸,烏黑的瞳仁直視著秦落羽,不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那個人是誰?”
秦落羽知道他問的是陵君行,默了片刻:“是你......爸爸。”
陵堅緊緊地抿著小嘴巴,一言不發。
“你爸爸他以為我早就死了,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那樣對我。”
秦落羽只好解釋,“畢竟我們從另一個世界來,他懷疑也是正常的。”
陵堅定定地瞧著她,“媽媽,我們真的不能回去了?”
秦落羽有些黯然:“怕是......不能了。”
陵堅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不要這個爸爸好了。沒有爸爸,我和媽媽就像以前一樣,也可以過得很好。”
秦落羽心里又是感動又是心酸,疼愛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小寶,你不要誤會你爸爸,他以前對我很好很好的。他是皇帝,皇帝你知道什么意思嗎?就是,是這個天下的統治者,你爸爸他,很厲害的,以后你就會知道了。”
陵堅板著小臉:“皇帝又怎么樣,皇帝就可以打媽媽嗎?姥姥說了,女孩子是用來疼的,男孩子再生氣都不可以對女孩子動手。”
秦落羽:“......”
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
只能說孩子姥姥教的可是太好了,這要是陵堅長在她那個世界,以后長大了肯定會很招女孩子喜歡的。
陵堅伸出軟乎乎的小手,心疼地摸著秦落羽白皙脖頸上那幾道暗紅指印,“媽媽,疼不疼?”
疼還是有些疼的,可是秦落羽不想讓孩子擔心,微微笑著道:“不疼。”
陵堅卻不信,小臉湊近來,輕輕地吹了幾下:“小寶給媽媽吹吹,受了傷,吹吹就不疼了。”
秦落羽心里一陣酸澀,“好。”
以前她小時候,她媽媽徐筠英就是這般哄她,而今,連這孩子,也學會了這樣哄人了。
她想起好幾年前,她因為假死計劃失敗,夜里站在昭王府的荷花池邊哭了許久,陵君行也是這樣溫柔地給她吹了吹紅腫的眼睛。
秦落羽將孩子抱在懷里,輕聲道:“你爸看著特別兇,可其實很容易心軟的。以前媽媽剛來這個世界時,特別想家,有天晚上忍不住哭了,眼睛都哭紅了,你爸就跟你一樣,問我眼睛疼不疼,還幫我吹了吹呢。他對媽媽可好可好了,不然媽媽回去的那三年,也不會總想著他對不對。”
陵堅撇了撇小嘴,“他對媽媽好不好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要是今天這事被姥姥看見,姥姥肯定會要你和他離婚。”
秦落羽有些好笑:“你這孩子才多大,從哪兒聽說離婚這個詞的?知道離婚什么意思嗎?”
陵堅很是認真道:“我三歲多了,馬上就四歲了。我當然知道離婚是什么意思了。”
秦落羽故意逗他:“那你說,離婚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