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站了許久,轉身回了帳中。
才在帳中呆了沒多會兒,肅王陵承稷帶著大隊人馬疾奔而至,神色凝重道:“獵場有歹人作亂,皇上讓我立刻送娘娘回岱山行宮。”
秦落羽下意識看了眼絕影,心道該來的,果然來了。
她不動聲色:“皇上和堅兒還好嗎?”
陵承稷道:“無礙,歹人已逃竄,皇上擔心那些刺客可能會傷害娘娘,是以特命我護送娘娘離開。”
秦落羽點頭:“也好,那我先回帳中等候皇上。”
絕影一句話也沒說,跟在秦落羽身邊,朝著不遠處早已備好的馬車走去。
這么多人馬突然出現在這里,自然引起了巡防將士的注意。
今日負責獵場巡防的是衛無殊。
看到秦落羽要上馬車,衛無殊帶著數名士兵打馬奔了過來:“娘娘這是要往何處去?”
秦落羽頓住腳步,微微笑了笑:“獵場有刺客,方才意圖行刺皇上,皇上說這里不太安全,讓肅王殿下先送我回行宮。”
“有刺客?”
衛無殊愣住,轉頭看向陵承稷:“殿下,這消息準確否?怎的我沒有接到任何信報?”
陵承稷沉下臉來:“本王剛從皇上身邊來,你說準確不準確?你這是在懷疑本王?”
衛無殊躬身:“卑職不敢。”
“既如此,那就休要多言。娘娘安危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陵承稷冷聲道:“獵場危險,不是久待之地,皇上既命本王護送娘娘回岱山行宮,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違逆!”
陵承稷帶來的人馬,是衛無殊的數倍之眾。
衛無殊別說不敢違逆肅王,就是真想違逆,也不能與這么多驍騎營將士相對抗。
陵承稷的目光落在秦落羽身上,語聲低沉:“娘娘,請上車。”
秦落羽神色平靜地上了車。絕影騎馬護在車側。
馬車轔轔,往行宮而去。
衛無殊遙遙注視著馬車走遠,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一面派人前往獵場內打探消息,一面親自帶了數十人,輕裝簡行暗中跟在了陵承稷身后。
衛無殊越跟就越心驚。
陵承稷走的這條路,根本不是去往行宮的路。
他這是意圖劫持娘娘。
衛無殊查看了一下地形,做了個手勢,身邊這些人立刻有序散開來。
陵承稷的隊伍轉過山坳,就看到了大馬金刀坐在山坡上的衛無殊。
衛無殊不知何時,也跟著方謙學了他的習慣,嘴里竟是嚼著一根青草,笑得肆意。
她的聲音中氣十足,很有穿透力,“肅王殿下,你這是要帶娘娘去哪里啊?”
陵承稷抬頭看向衛無殊,視線暗沉冰冷:“去他們該去的地方。”
衛無殊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來:“什么叫該去的地方?肅王殿下,這么多驍騎營的將士都在呢,殿下你這是想要謀反?”
陵承稷冷笑:“驍騎營?衛無殊,你再仔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