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元巷里這日熱鬧的很,原因是知韻將鄰居家的兩個孩子給打了。
一個八歲,一個十歲。
都是男娃娃。
八歲那個個子高,十歲那個長的胖,怎么看都不該是知韻這么個四歲大的女娃娃能打的過的。
可兩個孩子就是掛了彩。
八歲的曲陽街當鋪葛掌柜家的孩子叫葛天闊,十歲的做茶葉生意的馮麻子家的,叫馮桂生。兩家都是生意人,不敢得罪知露,只能咬牙吃了這暗虧。但知韻是誠實的好孩子,在外打了架第一時間就回家告了家長。
知韻擼著袖子扭著小屁股跑到了自家娘親和外祖母面前,挺胸昂頭的說自己打了人。
知露在給北樹他們幾個交代差事,卻被王若弦扯著胳膊火急火燎的拉走,說是知韻打了人。
知露一聽,這還得了,連忙叫了玉兒她們備禮要去登門賠罪。
王若弦聽她要備禮道歉,當時就急了眼,松開知露的胳膊,叉著腰質問道:“備什么禮啊?給誰道歉啊?”
知露一臉懵,磕磕巴巴的道:“這...這不是韻兒打了人嘛!咱們家總不能做這那仗勢欺人的事吧!小孩子間打鬧的...上門賠個禮沒什么的吧?”
王若弦聽知露說完,立刻氣不打一處來,扯著嗓子喊道:“還給他們家賠禮?我是找你上門去要說法的。”
知韻拉著存希的手從遠處小跑過來,揪著嘴巴同知露道:“啊姐,他們欺呼存希哥哥,我就將他們給揍了,你罰我吧!”
知露聽知韻這么一說,一把將存希拉到了身前,左左右右的仔細看了看:“你傷著了嗎?”
存希搖了搖頭,抬頭看了知露一眼,紅著眼睛道:“這事是我不好,姐姐你要罰就罰我吧!”
知露摸了摸存希的頭,存希這孩子內心敏感,自卑,知露平時最是照顧他的感受。且存希是在戲班子里長大的,早早的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委曲求全,他定然不會是主動惹事的那個。
知露就將知韻抱到了懷中,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問道:“為何要打他們呀?”
知韻癟了癟嘴巴道:“他們叫存希哥哥小唱戲的丟人的很,不愿同存希哥哥一塊玩,還說存希哥哥沒爹沒娘,是沒人要的野孩子,我氣不過就揍了她們。”
存希在戲班子的時候,跟著那戲班子的班主到處跑戲,而且那班主心腸也壞,時常不給孩子們吃飽飯,弄的存希他們時常要學叫花子上街討飯吃,有不少人都是認得他的。
知露知曉前因后果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孩子童言無忌,說出的話知露本是不該計較的,且知韻又打了人家,她們倒是沒吃虧,可知露覺得,小孩子能懂什么好壞,定是跟大人有樣學樣才能說的出這種潑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