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你去備兩份薄禮,阿芳去把言菁叫上,我去瞧瞧,誰敢說我弟弟是沒爹沒娘的野孩子。”
知露這話說的戾氣十足。
這次的事真是讓她動了怒氣,這個時代的觀念戲子就是最下等的,這個她辨不出個理來,但商人的地位也沒高到哪里去,五十步笑百步,還在孩子面前說這種話,真是欠教育。
王若弦見女兒動了怒,臉上就笑開了花,忙把知韻,存希拉到身旁道:“咱們也跟去看你姐姐大殺四方。”
知韻仰著小臉咯咯笑著,存希卻一臉愁云,眉頭緊鎖著小聲道:“娘,不要再為了我生事端了,我...”
王若弦一把捏住了存希的兩瓣唇,不讓他繼續說下去,還用手敲了一下他的小腦袋瓜子道:“若是以后你姐姐,弟妹受了委屈你也說算了。”
存希的嘴被捏著,頭卻搖的起勁。
王若弦滿意的松開了他的小嘴,笑道:“這就是了嘛!咱們家不去惹事但也不能讓人踩到頭上欺負了呀!你娘我以前就是忍氣吞聲的,什么事都想著算了算了,最后被人害的連飯都吃不上。你可不能學娘以前,男孩子要有氣魄。而且他們胡說八道就該吃點教訓,什么叫沒爹沒娘?爹是去世的早,但娘還在啊!這群潑皮這般說你豈不是咒我死。”
存希認真的點了點頭,漆黑如墨的大眼睛里閃出了淚花,而后猛地抱住了王若弦的腿:“娘,存希有你們真好。”
王若弦拍了拍他的小腦袋道:“以后別學忍氣吞聲那套,雖然打人不是好習慣,但委屈求全也不對。”
王若弦還在教導孩子時,知露已經帶好了人出了門。王若弦見知露她們已經走了,便也顧不上說教,拉著兩個孩子就跟了上去。
一件事,犯不著處理兩次,知露也懶得挨個上門,便叫著冬杏和言菁各去叩了一家門,把兩家人全叫到了院子里。
馮麻子和葛掌柜聽下人說知露在巷子里等著,都沒敢耽擱,急急的跑了出來。
兩大家子的人一時間都擠在了巷子里,還有不少人遠遠看著熱鬧。
知露先禮后兵,先叫著玉兒,何芳將兩份薄利送到了兩家人手上。
知露擺著端正的笑開口道:“我妹妹傷了兩個孩子,是我沒教好,很是抱歉,這是一點小禮物,算作賠禮,還望馮掌柜,葛掌柜收下。”
葛掌柜的夫人連忙將禮推了回來,帶著一臉尬笑開口道:“小孩子間打打鬧鬧的,傷的也不重,哪用溫姑娘您親自道歉呀!”
“韓夫人這話說的可真是輕巧,你家天闊是沒傷著什么,我家桂生的兩只眼圈被打的烏青,小姑娘家的也不知怎么就生了這般厲害,溫大小姐回去可是要好好教教了。”
說話的是馮麻子的小老婆,叫熙春。模樣生的還算不錯,也就是因為那張狐媚子的臉才能爬上馮麻子的床,還勾的馮麻子將正室給休了抬了她做正室。
馮麻子原先的夫人,郭蓮長相只能算周正,而且為人古板不懂風情,又接連給馮麻子生了兩個女兒,惹的馮麻子看到就覺厭煩,再加上熙春的耳旁風一吹,就真將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無故休棄了。其實馮麻子也沒想真休了她,只是想以此嚇唬一下郭蓮然后好將熙春抬進門,可郭蓮可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她母家也是做茶葉生意的,她自己手上有四五個茶莊,犯不著在馮麻子這受氣,直接拿了休書帶著兩個女兒回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