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某雖不清楚皇帝以何事降罪與安家又因何赦免,可羽霜她畢竟是用了蠱,最輕也要判流放的,我希望劉小姐能放她一馬。”
劉馨心中升起一股悲涼感,果然人家夫妻伉儷...
劉馨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地閉上了雙眸,壓制內心的酸澀與悲涼。
杜佑麟看著劉馨美麗的容貌,心中一嘆。
真真是孽緣一場。
半晌后,劉馨睜開眼睛:“好,我答應杜大人,不再追究此事,算是成全杜大人一片深情。”
杜佑麟陡然苦笑道:“深情?不過是夫妻一場,不愿看到她被流放而已。待她身體好一些,我便會與她合離。”
劉馨聽見合離二字后,心中的悲涼瞬間消散:“合離?杜...杜大人要與她合離?”
杜佑麟點了點頭:“是,她既誆騙我這么久,又對你用了如此狠毒手段我自是無法再同她過下去了。當年的事...也...也請三小姐悉數...忘了吧!”
劉馨死灰復燃的心剛冒了點火花,又被杜佑麟給澆熄了,她哭笑著點頭:“是該忘了,前塵往事,還是忘了的好。”
杜佑麟看到劉馨傷感模樣,一時有些無措,磕磕巴巴的解釋道:“不是,不是因為三小姐不好,而是...而是杜某...誒...是杜某不配...雖說是安羽霜有意誆騙我卻也沒能分辨真假,講來我與三小姐不過是幾張書信的情意,想來三小姐這些年也都忘了吧?您如今身子好了,與瑞王的親事也該...該定下了吧!”
“幾張書信的情意?”劉馨有些惱了,雙眼含怒道:“若不是當初對杜大人情根深種,我又為何會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給你寫信?如今你一句幾張書信便叫我當年的深情悉數糟蹋了,這比什么都叫我寒心。”
女子名聲這般重要,要不是怕杜佑麟對自己無意,最開始的時候她怎么會不覆上落款,又怎么會叫安羽霜鉆了空子。
面對劉馨的氣惱,杜佑麟有些手足無措:“在下...在下不是這個意思,而是瑞王對你這般情深,我們這段前塵往事若叫他知曉了,與三小姐您不利,杜某這才...這才...”
“什么深情,瑞王不過是拿我當幌子罷了。”劉馨正在氣頭上,講話也有些不經大腦,這不話剛脫口,她便意識到不對,只能急忙往回找補:“我是...我是說...瑞王與我...與我是演了一出戲,好叫安羽霜愿意對我放心從而驅蠱。瑞王是...年少不喜拘束...不想過早成家...這才...這才同我...反正杜大人保密就是了。”
“這怎么能行?女兒家名聲多重要,怎么能...怎么能這般利用,之前是為了救命迫不得已,可如今事情結束,合該解釋清楚,不然你日后婚配會叫婆家拿捏的。”杜佑麟語氣有些不憤。
劉馨不由覺得有些難過,就算是安羽霜要同他合離了,可她也答應過安羽霜不會再同杜佑麟在一起。且就算她沒有答應安羽霜,想來以杜佑麟心性也不會同她再有什么瓜葛的。
杜佑麟見劉馨神色哀傷,以為她是畏懼于瑞王身份:“若是三小姐不好親自張口,那杜某便去替您跟瑞王殿下說一說,杜某覺得,瑞王殿下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這事總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劉馨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或者杜大人關懷,不過不必了,瑞王殿下已經答應過父親,只要我身體好了起來,便會叫皇上封我做縣主,以兄妹之情為我澄清,不會耽誤我以后議親的。再者我已經年過二十,議親本就沒那么容易了。”
“三小姐才學品貌皆優,婚配之事定不用擔心。”杜佑麟一臉真心實意的寬慰道。
劉馨笑了笑:“杜大人謬贊了,此事之后,馨兒會將前塵淡忘,不會再...再庸人自擾了...”
杜佑麟聰明睿智怎么會聽不出劉馨話中之意,心中動容的同時卻也只能嘆息,誰叫他們情深緣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