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老子跟你勢不兩立。
他的惶恐與掙扎并沒有讓填土之人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們每隔一會便會看了眼楚玉,聽候她接下來的吩咐。
“好了。”楚玉一抬手,五個壯漢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東西都拿好了嗎?”
聽到楚玉的話,其中一個大漢點了點頭,順勢將身邊的一個小包袱遞了過來。
楚玉打開來看了看,里面都是從陸流年身上順下來的物件,有玉佩、令牌,還有香囊等。
“很好,待老太婆發現這小子失蹤之后,咱們就一天給她送一樣。直到將這些東西都送出去之后,才將這具不值錢的尸體送過去。”
她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能清晰地傳到陸流年的耳中,他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害怕這里的陰冷恐怖,卻清楚這些人不敢真的弄死他。
尤其是在發現對方竟是楚玉之后,更是料定了這一點。想必就是用他換楚家人的性命,既然如此,更不可能真的傷害他。
但是,拿他做交換可以啊,為什么要把他扔在這種荒郊野嶺,這是要嚇死他嗎?
就算沒有盜墓的,萬一引來野獸也是足夠恐怖的。
他不停地掙扎著,他很想面對面地對楚玉談一談,甚至他都想好了,只要楚玉肯給他機會,他愿意馬上、立刻就將楚家人被關押的位置說出來。
若是她不信,他都愿意親自領路。
千萬不要將他自己扔在這里啊,太嚇人了啊。
夜幕之下,顧長卿陪在楚玉的身邊,見她神色依舊陰沉,小心翼翼地牽起她的手,哄道:“顧家和榮王府都出動了大批的暗衛去尋找了,老太婆只是想用楚家人要挾你,所以不會傷害他們的。”
道理,楚玉都懂。
但是,她還是放心不下。
“老太婆現在應該收到陸流年失蹤的消息了,就看她如何反應了。”
楚玉點了點頭。
一路走回馬車上,楚玉將頭靠在顧長卿的肩頭,語氣里滿是委屈,“我也不想如此對待陸流年,畢竟,他是我弟弟。”
這話說出來,顧長卿都覺得空氣中有幾分的悲涼。
他伸手將楚玉攬進懷里,并沒有說太多的話語,而是輕撫著她的后背。
他能感受到她身子輕微的顫動,那是她在傷心難過。
雖沒有一同成長,但他們卻是真真的骨肉至親。
“玉兒,他是你親弟弟不假,但你若此小懲大誡也沒什么了不起。”
楚玉抬起頭看著顧長卿,突然就被他的‘小懲大誡’逗笑了。
都把人家塞進棺材里埋進地底下了,還叫小懲大誡?
顧長卿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說道:“誰讓他的姑母如此惹人嫌,權當他是被連累了吧。”
馬車從城郊緩緩駛進內城,按著慣例,宵禁之后城門是要關閉的,任何人不得出入。
但顧長卿是順天府的大人,有無數個理由出出進進,誰敢攔著?
守城的士兵檢查過腰牌之后,便順利放人進去。
楚玉已經有些累了,在馬車上受了一路的顛簸,加之又有顧長卿溫暖的臂膀做依靠,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馬車在府門口停穩之后,就見顧長卿抱著楚玉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在大毛等人的注視下,抱著心愛的媳婦一路回了臨水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