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清聞言,心頭一喜,故意和紀如沁拉開一點距離,免得她太過驚嚇,真的嚇瘋了就沒人可以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了。
“你說,你為什么要害我,我是有哪里對不起你,你要如此待我?”林芷清換了個哀怨的語氣,句句都是質問。
“阿舒,我錯了,我只是,只是嫉妒你嫁能嫁給他。我明明什么都不比你差,我也一直深深的愛著他,可他偏偏就是看不到我的付出。”
“我不甘心,阿舒,我真的不甘心。”說到這里,紀如沁忽然變得歇斯底里,她也顧不得害怕,布滿血絲的雙眼惡狠狠的瞪著林芷清。
“阿舒,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么熬過來的。”
紀如沁的神情一變,仿佛回到二十年。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羞答答的對鏡梳妝,只為等那個征戰未歸的少年郎。
“阿舒,你知道嗎,我如愿可以嫁給他了,我等啊等啊,終于等到他大勝而歸。”
這時,紀如沁雙眉一皺,換了抹凄涼的笑,笑顏中滑下兩行清淚,“阿舒,阿舒,你知道嗎,大婚之日,洞房花燭之夜,如此良辰美景。他告訴我,永遠不會與我同房,他說,他這一輩子只有一個妻子。”
“那我又算什么,阿舒,你告訴我,我算什么?”
紀如沁明顯已經神志不清,一句句撕心裂肺的嘶喊著,她似乎也不再害怕,就仿佛與多年未見的好友閑聊,將她滿心的不痛快一股腦兒的倒了出來。
“阿舒,阿舒,你說,那年秋獵若是我們都沒去參加,那該多好啊。我和阿舒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吧。”
“阿舒說不定還會成為我的嫂嫂呢,你說是吧,阿舒。”
紀如沁接下來話都是斷斷續續的回憶前程往事。
林芷清聽了一會,大致的能拼湊起一個大概。
她是沒想到,紀如沁和駱宇軒的娘親居然是閨中密友,兩人的感情甚好,最后卻是因為一個男人,反目成仇。真是令她唏噓不已。
紀如沁一會哭一會笑,瘋瘋癲癲的自言自語著。
林芷清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她轉過身來,正好和駱宇軒四目相對。
“你怎么來了?”
“等不著你,我便來看看。”駱宇軒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你聽到了。”
駱宇軒點點頭,平靜的應了一聲,“嗯。”
“你爹并沒有辜負你娘,他雖然娶了紀如沁,卻從未與她同房,你...”頓了頓,林芷清又接著說道,“你是不是也該放下了。”
駱宇軒神情復雜的看著眼前瘋瘋癲癲的紀如沁,雙眉忍不住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半晌,他才淡淡的說了一句,“從今以后我都不想再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