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芷清撇了一眼身后的紀如沁,換上一副笑顏,拉著駱宇軒的手道,“我們回去吧。”
她有千百種方法讓紀如沁死得無聲無息,可是她并不想這么做,死對于她來說,更像是解脫。就讓她在內疚和憤恨中煎熬吧,這對于她來說,才是最大的懲罰。
回到了房中,駱宇軒和衣躺在床榻上,雙眼緊閉一動也不動,就好像睡著了。
林芷清什么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的依偎在他的胸口,默默的陪著他。
駱宇軒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記恨駱錚,許是恨得太久了,這份恨已經深入骨髓。
忽然有一天,發現他似乎恨錯了人,一時之間他完全不能接受。
說到底,她的娘親還是因為駱錚而死,可駱錚又有什么錯,他不過想娶自己心愛的女子為妻罷了。
上一輩的恩恩怨怨,愛恨情仇又豈是他這個小輩能弄得明白的,如今他的父母雙雙離世,唯一活著的紀如沁也瘋了,不管她是真瘋假瘋,余生她也不會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駱宇軒前思后想了許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林芷清的小手劃過他的胸膛,落在他的腰間,手上微微用力,越發貼緊了他。
駱宇軒大手一攬,將她圈進自己的懷中,又地下頭,輕輕的親吻她的額頭,柔聲道,“謝謝你,清兒。”
林芷清勾起了唇角微微一笑,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睜開眼。
次日早上,林芷清第一次行使了自己身為王妃的權利,在王府召開了由她主持的第一次家族會議。
等各位族老都到齊了,她才命人請出了紀如沁。
紀如沁昨日受了驚嚇,一直渾渾噩噩,神志不清。
不管各位族老怎么呼喊她,她都沒有半點反應。
林芷清笑著站起身,來到紀如沁的身邊,伸手攙扶著她走回到主位落座。
而后轉過身,一手在前,一手負與身后,神情淡然的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道,“各位族老,今日我讓下人邀請大家過來,正是想與你們商討老王妃的事。”
林芷清側過身子,一揮衣袖,意有所指的撇了一眼瘋瘋癲癲的紀如沁道,“想必各位族老也看到了,老王妃的精神有些錯亂,自打昨日做了法事之后,一直自言自語說是看到了老王爺。”
“想來也是因為老王妃和老王爺鶼鰈情深,這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在座的族老誰不知道,駱錚在世的時候,根本不待見紀如沁,又何來鶼鰈情深一說,這分明是林芷清睜眼說瞎話,但是他們卻不能反駁。即使他們身為族老,又豈能妄議駱錚的私事。
林芷清就是算準了他們不敢反駁,一邊說一邊還煞有其事的緊皺起一雙柳眉,一臉憂心忡忡的接著說道,“我今早已經請了大夫們前來為老王妃診治,城里最有名的齊大夫說,老王妃這是思念成疾,都說心病還需心藥醫,老王妃的病需要靜養。”
“我前思后想,這王府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亭,處處都充滿著老王妃和老王爺的點點滴滴的過往,這實在不利于老王妃養病。故而,我想送老王妃去別院靜養,不知各位族老可有異議。”
話音剛落,在場的族老同時齊刷刷的看向林芷清,每個人的心里都在各自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