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客車終于是進入江寧鎮了。
看著車窗外熟悉的景色,胡來有些恍惚,誰能想到,四個小時前,她剛離開這座小鎮。
現在,她胡漢三又回來了。
方長依舊沒醒,靠在她肩頭睡得很香甜,還流口水了,雖然流得很少。
但還是把她的襯衫打濕了,涼涼的。
這是她上個星期剛買的襯衫,兩千九,第一次穿。
五分鐘后,客車駛進了車站,緩緩停下,車上的旅客陸續下車了,方長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如果可以,胡來是希望這輛客車一直開下去的。
方長也一直不醒,就這樣靠在她的肩上。
恬靜的時光中,仿佛這世界上,只有她們兩個人。
該有多好啊。
可惜下一刻傳來的司機大叔的聲音打破了她的美好幻想。
“小姑娘,叫叫你男朋友,該下車了。”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看著這對情侶還賴在車上你儂我儂的,只能開口提醒。
他不是我男朋友!
胡來俏臉微紅,沒有向司機大叔說明她和方長不是情侶關系,除了覺得沒必要之外,還覺得被人這樣誤會也挺好的。
她推了推方長的腦袋,方長悠悠醒轉,迷茫的看著胡來,很快反應過來了。
他趕忙擦掉嘴角的口水,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靠在你肩上睡著了,還弄濕了你襯衫,真不好意思,這件襯衫多少錢,我賠給你吧。”
“不用了。”胡來搖搖頭。
“要的要的,不賠我心里過意不去。”
“真不用了。”
“你說吧,我賠得起的。”
“兩千九。”
“哦,不用了是吧,那走吧,下車了。”
胡來:“……”
司機:“……”
兩人下車后,拿到行李箱,就并排一起往出站口走去。
出站后,方長就拖著行禮箱徑直離開了,招呼也沒打,似乎是怕胡來追究賠襯衫的事情。
胡來站在原地,目送方長的背影漸漸遠去,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移開,秀美的臉上,時時刻刻都泛著開心地笑容。
漸漸落山的夕陽下,那金黃色的余暉就像她的笑靨一樣,讓整個世界都溫暖了。
方長的老家在鄉下,今年上半年才在江寧鎮買了一套房子,家里就只有母親和妹妹,現在也都住在鎮上,
這些年一直偷偷關注著方長的胡來,這些情況她早就了如指掌了。
方長應該不會一個人回鄉下的。
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方長應該都會住在鎮上。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方長家在哪里。
“方長,你也許早已經忘記了當年的那個小女孩了吧,這些年,她……好想你,好想好想……”
胡來一個人站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前,望著方長消失的道路盡頭輕輕地笑著。
許久,她這才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
抬頭看了眼天色,太陽快落山了,爸媽應該做好晚飯了吧。
現在自己回去,剛好趕上晚飯,順便給他們一個小驚喜。
她家離車站挺近的,走路5分鐘就到了。
帶著耳機的胡來心情很好,一邊哼著歌,一邊拖著行李箱,慢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
一棟獨立的別墅里。
胡郜正在院里的躺椅上曬太陽,他已經六十歲了,馳騁商場那么多年,他早就累了,現在幾家公司也交給兒子去打理,一個人在這巴掌大的江寧鎮里養老。
現在,他心里要說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就是兒子和女兒都還沒有結婚。
他兒子胡爍,今年24歲,因為完全繼承了他的優良基因,不僅長得帥,而且還聰明,性格,人品,各方面也都無可挑剔。
在感情方面,也頗有他當年的風范,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女朋友就像衣服一樣,換換就扔了。
可他現在這把年紀了,心態自然和年少輕狂時不一樣了,現在他兒子在他眼里就是一個渣男。
他只希望兒子能夠專情一點,早點結婚,有個家庭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