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黃公。”獄吏連忙出來迎接,腰都快彎成九十度了,比見陳耳這個外黃令還要誠惶誠恐。
而這個‘公’字,自然不是周天子分封的‘公侯伯子男’的公,而是對年老德高望重之人的尊稱。
“我家女婿有個門客,被你關了起來,我來接他出獄。”黃曦風也不扶獄吏,直接邁步往牢獄走去。
無人敢擋他,畢竟鐵打的黃氏,流水的外黃令。在外黃縣是寧愿得罪外黃令,也不能得罪黃氏。更何況,他們是連外黃令都得罪不起的小人物了。
黃曦風雖然走得匆忙,但是也不忘帶上幾個門客,開門放人這種粗活自然是門客去做。
而這些門客,事后喝醉了酒,將今日的事情夸大幾分抖落了出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輕俠好酒嘛。
“依我先侯法令,我出萬錢給任俠抵罪。”出來黃曦風看了一眼還在躬身下拜的獄吏,這才滿意點了點頭,自然有人將萬錢奉送上。
雖然他不給這萬錢,獄吏也會自覺墊上,但是大家都是一個縣的豪右,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做事也不能一點余地都不留。
“多謝黃公。”獄吏再拜,此事就算是這么揭過了。
而黃曦風在救出任俠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眼任俠,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太瘦了,不像是能縱橫齊國北境的俠盜。”
“黃公也知世間有俠盜?”任俠擺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真假不論,單是這個姿態,黃曦風就覺得很受用。
與任俠同乘一輛馬車,車夫又趕著馬車往陳府而去。趕在馬車前的黃氏門客,將堵住府門的輕俠驅散,留出一條道,靜候自家主人的到來。
“拜見黃公。”在一連串的問好聲中,黃曦風在任俠的攙扶下走下馬車,朝著眾人還禮。
“去告訴吾婿,就說我來給他還任俠了。”黃曦風環顧一圈,笑罵道:“以后少讓陳敖那小混蛋來煩我。”
“黃公大義。”一眾輕俠再度彎腰下拜,口中稱頌黃曦風恩德。
“哈哈,吾婿都求到我頭上了,我這老骨頭可不得出面。”黃曦風捋須大笑,受了這一禮。又順帶將陳耳也提了出來,一同受惠。
“是吾等錯怪陳大俠了。”等到陳耳出來后,一眾輕俠又宛如排練好的一般,齊齊彎腰向陳耳致歉。
“諸位快快請起,陳耳不敢當此大禮。”趁著陳耳扶人的這會功夫,又有輕俠發問了,“陳大俠既然已讓黃公出面救助俠盜了,何不早早告訴吾等,不然吾等絕不會來陳府鬧事。”
“壯士言之有理,此事是陳耳疏忽了。”陳耳正色一拜,戲是做的足足的,起身展顏笑道:“不過未曾做成的事,陳耳不敢四處言說。”
“陳大俠大義。”又是一陣宛如彩排過的稱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