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別跟著了,還不趕緊把信拿出來。”呼延敖卓估摸著差不多了,才轉頭對著狐朋狗友笑罵一聲,“難不成還讓俠盜請你們不成?”
幾個狐朋狗友連忙上前,從懷中取出書信,阿諛地看著任俠。
“不如去我的房間如何?我那里正好有些筆墨,還可以順便幫諸位寫封回信。”任俠遲疑些許,發出了邀請。
狐朋狗友自然不會拒絕,一路簇擁著任俠往客舍走去。
這一幕自然很快就被人報給了陳耳,等到將其中緣由一一聽完之后,陳耳帶著些許醋意說道:“任俠倒是好運氣,想當年我學字的時候......”
陳耳的話并未說完,顯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憶。
他當初學字的時候,還是在信陵君門下的時候,幾度出生入死才換來的機會。
不過陳耳也就是兩相對比之下有些酸澀而已,當年學字之后,他的命運也才算是有了轉折,漸漸在信陵君門下嶄露頭角。
說起來,文字和修行法門雖然在分封制崩潰之后,從貴族專用變得廣泛起來。但是修行法門和文字現在截然不同的局面,也和貴族的態度有著分不開的關系。
對于修行法門的轉播,貴族是默許的,畢竟,輕俠修煉起來也只是給他們當門客而已,利大于弊。
但是文字傳播開就不一樣了,容易讓這些貧者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來,造成麻煩。因此,對于文字的傳播,貴族是打壓的,是秉持著知識壟斷的策略。
“不知道任俠只是能認字,還是連文章典籍都看得懂。”陳耳開始在心中暗自盤算,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可大了。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都足以讓任俠在陳耳心中的分量重上幾分了。
“既然他能識字,那繼續讓他當個普通的門客,就有些浪費了。”陳耳遲疑些許,送任俠去學堂繼續學習文字乃至文章典籍,肯定是不行的。
向任俠這樣的門客,不管是真實性情,還是塑造的人設,各地的大豪右其實多少都有養幾個。只不過,那些門客都是從小家養的,唯獨任俠這個劫富濟貧是野生的。
陳耳收下任俠這個野生的,固然會惹得一些豪右不快,但都是小事,影響不了大局。但要是讓任俠去讀書,那問題可就大了。
要是任俠再從典籍之中揣摩出什么‘歪門邪道’來,思想境界發生變化,只怕就不是劫富濟貧這么簡單了。
“不如讓他去當個采購的賬房先生?”陳耳喃喃自語一聲,隨即便自嘲一笑。
他的產業也不干凈,只怕早上讓任俠去管賬,不到晚上外黃就得燒好幾場大火。
“去將敖兒叫來。”陳耳一拍腦門,讓老管家去將貪歡的陳敖叫了過來。
“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都不用問,只是撲面而來的胭脂味,陳耳就知道陳敖沒干好事。不過他也不惱,陳敖修的就是此道,修為與智謀也未曾落下,何必去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