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九十人,六層包圍圈,你要是能闖過去的話,便是外黃縣了。”任俠左右騰挪,都不得繞過包圍圈,這才不得不按照軍糧將軍的說法,前去闖陣。
“見過俠盜。”十五名武卒欠身行禮,誰料任俠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動了。
“來吧,打死我。”許是覺著坐著也不舒服,任俠干脆直接躺下了,嘴里罵罵咧咧的,“十五個武卒結陣,你換個金丹練氣士,看能不能打得過。”
“這混小子。”云端之上的黃楊將軍與軍糧將軍哭笑不得,恨不得將任俠抓過來,按在屁股上揍一頓。
“不過,他說的也有些道理。”氣歸氣,黃楊將軍還是說道:“十五名武卒結陣,不將元丹打磨至渾圓,修成金丹,無法匹敵。”
“那就不結陣了,只是十五名武卒,只要他闖出五百米,便算是他過關了。”軍糧將軍遲疑些許,他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與黃楊將軍商議之后,給出了最終的規則。
“嘿。”聽到規則更改的瞬間,任俠啪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很快啊。手結蟠龍印,掀起一陣狂風往十五武卒之間的空隙沖去。
“還不散陣?”眼看著雙方就要接觸上了,任俠卻是突然暴喝一聲,還有停步不前的趨勢。
武卒遲疑些許,以為自己還沒有斷去軍陣,卻不料這是任俠的疑兵之計,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掌心蟠龍游走,左手抓一個,右手抓一個,往中間一拉。
“嘭。”兩顆腦袋撞在一起的聲音,這才驚醒了武卒眾人,下意識就要結陣,卻聽任俠繼續喊道:“不能結陣。”
落后一步的武卒只能施展武卒神通,只是這時任俠已經踩在風尖上,跑出了他們的攻擊范圍了。
“看,不過是一次碰撞而已,便顯現出來了如此多的弊端。”云端之上,黃楊將軍將自己方才拓印下的影響投影出來。
“首先是這里,任俠的第一聲暴喝,武卒下意識的思考,給了任俠機會。”兩位將軍身下的云朵跟上任俠,繼續往外黃縣而去。
“這也不算是弊端,軍人本就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天下哪一支強軍不強調令行禁止?”軍糧將軍卻是認為武卒的下意識反應,與他們平日里講究的令行禁止有關,算不得弊端。
“但是他們不只是武卒,也是練氣士。”黃楊將軍卻是不這樣認為,搖頭說道:“你我都知,從種道境界之后,便要講究自身大道。”
“而所謂的自身大道說到底,其實就是人生理念的體現。這些人連自己的想法都沒有,想要種道,何其之難?”黃楊將軍的話讓軍糧將軍一愣,陷入了沉思,“你有沒有統計過,武卒種道境界之上的軍官,到底有多少是切切實實的武卒出身?有多少又是從普通軍隊征調過來的?”
“這就是你要征召王適進入武卒的原因嗎?”軍糧將軍暗自將此事記載心中,打算回去查閱歷代武卒軍官生平再說。
“不單是如此。王適此人,有大才,在他的身上,輕俠之氣與軍人作風,達成了一個巧妙的平衡。”提起王適,黃楊將軍顯然推崇備至,而對他未能加入武卒,也是頗為惋惜。